第12章

许斌还没反应过来，那老太太已经抬起tou，目光越过麻将桌，越过几个看牌的人，直直地落在他们三个shen上。

然后老太太腾地站了起来，椅子都被带得往后一仰，直接翻倒在地。

“熏熏！”

千草熏yan眶一热，快步走过去，脚下几乎是小跑：“姥姥！”

“哎呦我的乖乖，我的个宝哟！”

姥姥推开椅子就往前迎，旁边的牌友们赶jin让开，有人伸手扶住差点倒下的椅子，有人笑着打趣说老姐姐你这反应也太快了。

姥姥几步就冲到千草熏面前，一把抱住她，抱得jinjin的：“可算回来了！

可算回来了！

我这盼星星盼月亮的，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祖孙俩抱在一起，姥姥一边拍着千草熏的背一边念叨，声音都有些发抖：“瘦了瘦了，在日本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你妈也不guan你，隔着那么远想guan也guan不着……”

“姥姥，我ting好的，”千草熏把脸埋在姥姥肩上，声音闷闷的：“真ting好的。”

“好什么好，瘦这么多！”

姥姥松开她，上上下下打量着，布满皱纹的手摸着千草熏的脸，yan眶泛红，嘴chun微微颤抖。

“这脸都比照片上小了一圈，是不是那边吃不惯？

我就说外面的饭哪有家里的香……”

旁边的人已经围了上来，呼啦啦一圈，把千草熏围在中间。

“熏熏回来啦！”

“哎呦，都长这么大了，上回见你才这么高呢！”

“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记得不？

那年你回来过暑假，在我家住了好几天，跟我家那小子天天在院子里疯跑……”

七嘴八she2的声音把千草熏淹没了。

她笑着一个个打招呼，有些脸熟，能认chu是哪个亲戚，有些已经记不清了，只能跟着笑，跟着点tou。

人群里挤chu一个pi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笑得憨厚，搓着手，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熏熏，还认识我不？”

千草熏看着他，迟疑了一瞬，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记忆shenchu1的碎片。

那张脸，那憨厚的笑容，还有小时候跟着他在田埂上跑的画面。

“福哥？”

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哎！”

陈福高兴得直点tou，yan睛都亮了起来：“是我，是我！

你还记得我呢？

我还怕你早把我忘了！”

“记得，”千草熏笑了，记忆一下子清晰起来：“小时候你带我抓过蚂蚱，还用狗尾ba草串起来，我拿着跑回家，姥姥说我是野丫tou。”

“对对对！”

陈福更高兴了，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那会儿你才这么高……”

他比了个高度，到自己腰那儿，“穿着个hua裙子，满田埂跑，我追都追不上。

现在都长这么大了，成大姑娘了！”

一个胖胖的女人从后面挤上来，嗓门洪亮，穿透力十足：“熏熏！

看看我是谁？”

千草熏看着她，那张圆run的脸，那双爱笑的yan睛，还有那标志xing的大嗓门。

她笑了：“洋姐，你也胖了。”

“哈哈哈！”

陈洋笑得前仰后合，浑shen的rou都在颤：“你这丫tou，一回来就说实话！

多少年没见，第一句就说我胖了！”

“回tou看我怎么收拾你，是没被我打过pigu才敢pi这么yang是吧。”

周围的人都笑了，笑声在院子里回dang。

陈洋拉住千草熏的手，上下打量着，目光里满是huan喜：“瘦是瘦了点，但是好看了。”

“这pi肤，这气质，一看就是在日本待过的，跟咱们这些土包子不一样。”

“行了行了，”姥姥在旁边挥手，拿chu大家长的气势，“都别围着，让孩子chuan口气。

人刚到家，行李才放下呢，你们就围上来问东问西的。”

她又看向站在稍后面的许斌，yan睛一亮，脸上的笑更shen了：“这就是小许吧？”

许斌赶jin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姥姥好。”

“好好好，”姥姥笑眯眯地打量他，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看得仔仔细细，“长得真jing1神，比照片上还帅。

这大高个儿，这shen板，一看就是实在人。”

许斌愣了一下，看向千草熏。

千草熏脸微微一红，小声说：“我给我妈发过照片，应该她们都看过了。”

“发过好几张呢，”姥姥笑着说，从棉袄口袋里掏chu手机晃了晃：“我都存手机里了，天天看，越看越满意。

熏熏这孩子yan光好，随她妈。”

周围又是一阵笑。

陈福在旁边搓着手问：“姑，牌还打不打了？”

“不打了不打了！”

姥姥挥手赶人，动作干脆俐落：“我孙女回来了，谁还打牌？

散了散了！

都回去吃饭吧，明天再来！”

几个打牌的邻居笑着收拾起麻将，哗啦啦地把牌装进盒子，有人和千草熏打招呼说改天再聊，有人羡慕地说老姐姐你这福气真好，孙女这么漂亮还带男朋友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