郜永宽等人走后，程学启趋近半步，低声：“大帅，难你真打算留着这些臣贼？”李鸿章：“既已投降，断无杀害之理！可是，”程学启加大了音量“淮军克陷苏州之后，接下来还要扫无锡、常州等地，带着这些俘虏，多有不便，更何况，我们的粮饷，远远不够这些人用！”

“哈哈！”伍贵文一边落座，一边笑“这清妖的酒量也不怎么样啊！这么快就醉了！”汪安钧喝：“住嘴！现在你还敢叫他清妖，小心自己的项上人不保！”伍贵文这才安静地坐下。

“回来！”李鸿章大喝一声。程学启停下脚步。“这事…就你去办吧！”李鸿章无奈地说。阊门外的淮军大帐，郜永宽等人已经落座，穿上崭新的大清官服，却总觉得浑不自在。大帐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八个，但是各自沉默，好像都怀着什么心事一样“抚台大人到！”

众人还没端起酒杯，忽然从帐外杀一队淮勇来，个个凶神恶煞，不问青红皂白，对着郜永宽等人直砍。郜永宽慌忙之中，只能战刀来抵抗，可是双拳难敌四手。

郜永宽看了看四周，没见到程学启的影，便：“李抚台，为何不见程将军？”李鸿章：“他还有些军务，稍后便来！

若是将来，淮军失势，谁能保证他们不再次倒戈相向呢？带着这些人，随时都有可能会向我们再次举起屠刀，不可不防！”

“不行！”李鸿章摇“若是杀了他们，我堂堂李抚台，岂不是成了背信弃义之人？”“大帅！”程学启摘掉自己的，放在李鸿章的案上“若是不杀长，末将这就辞去官职！”说罢，转向着堂外走去。

似乎有些昏昏沉沉，起：“本抚台有些不胜酒力，想去寝帐里歇息片刻，诸位将军自便！”

忽然，帐外有人在唱喝。众人都站了起来，一起向李鸿章施礼。李鸿章：“大家无需多礼，快快落座！”众人又坐下。

这是怎么回事？”郜永宽忙：“回禀抚台，当初在澄湖上，我等已与程将军约好，献城之后，城东城西更分一半，太平军全撤城东，以作栖之地！”

众人还想留下李鸿章，可李鸿章脆一张嘴，哇的一声吐了来，把刚刚吃下去的饭菜全都献祭给了土地。大家又是拍背，又是抚，好不容易才把李鸿章安抚定了。

来，大家别坐着了，边吃边等吧！”郜永宽等人又谢了一遍，营里的侍卫上为他们斟满了酒。第一次在清军大营里吃饭，众人都抢着敬李鸿章的酒。李鸿章几杯酒下去。

李鸿章沉了片刻，：“既是有约在先，那就随他们去吧！啊！八位将军，本抚台已经在城外的大帐里为你们准备好了午餐，你们先行一步，本抚台在城里还有些公务需要理，随后就来！”八人对视一，：“谢抚台！”

李鸿章：“丑了！丑了！本抚台当真喝不下去酒了，诸位慢用，我先行告退！”已经把李鸿章成了这样，众人也就不敢再留，只能放他离开。

“唉！”李鸿章叹息“杀降不祥啊！”“大帅”程学启又往前近了一步，“郜永宽等人见风使舵，蛇鼠两端，如今肯献城，不过是见大势已去，这才杀了谭绍光。

“嗯？程学启，可有此事？”李鸿章又转问。“确有此事！只是，末将见城中长依然披执锐，唯恐生变，这才想城东，解除他们的武装！”程学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