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暧昧的刻度

小曼被分到文艺bu的消息，是学生会公示栏上的一张A4纸决定的。黑ti字印得清清楚楚，旁边还盖了学生会的红章，正式得让她连质疑的余地都没有。浩辰学长正好是文艺bu的分guan副会长。

bu门例会定在每周三下午六点，301教室。学长坐在长桌尽tou，面前摊着笔记本，钢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纸页。他穿着shen灰se衬衫，袖口挽到手肘，louchu的手腕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和军训浴室里那个水汽蒸腾的夜晚判若两人。

“迎新晚会下个月举行，各节目组抓jin排练。”学长tou也不抬地分pei任务，“小曼负责校园歌手大赛的对接，每周三、五晚上七点，艺术楼305。”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采购清单，目光扫过她时，和看其他bu员没有任何区别。他走过来，把表格递给小曼。纸页jiao接的瞬间，他的指尖微微下压，在她手背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秒——或许只是错觉。

“周五前把新的排练计划发我邮箱。”他说完便转shen离开，背影tingba如常，仿佛刚才那微妙的chu2碰从未发生。而小曼站在原地，记录本的边缘不知何时被自己niechu了褶皱。

顾不上她多想，她在文艺bu的第一份正式工作就这样展开了。小曼抱着记录本穿梭在排练室和会议室之间，给话剧组的演员们送水、递台本、记考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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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忙忙碌碌地又飘过了一两周。忙碌的一天结束后，小曼躺在宿舍床上，抱着我送她的大公仔，发来了一张照片——凌luan的笔记本摊在宿舍床上，旁边放着半杯冷掉的nai茶。

"刚改完文艺bu的策划案..."她的语音带着nong1nong1的鼻音，"bu里要求特别严格，返工了三次。"

我听着她ruan绵绵的抱怨，yan前浮现她rou着yan睛的样子："这么拼命？要不要给你点个宵夜？"

"不要..."她发来一个tan倒的表情，"明天还有早课，现在只想钻进被窝。" 停顿了几秒，聊天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反复chu现又消失。"......就是突然很想你。"

我故意逗她："想我帮你改方案？"

"才不是！想……"她立刻回复，jin接着又撤回了条消息。

"嗯？什么不能让我看的？"

手机那tou沉默了一会，才弹chu新消息："......宿舍暖气坏了。" "你上次来的时候...明明很暖和的。"

我mo挲着手机屏幕，能想象她缩在被子里的模样："所以是想念我这个人rou暖炉？"

"......"她发来一串省略号，接着是小猫用爪子捂脸的表情，"......全shen都冷。"

我正要回复，她又急匆匆补了句："不许笑我！我去背单词了！"

但五分钟后，手机再次震动：

"......gen本静不下心。" "满脑子都是..." "你从后面抱我时，在我耳边说话的gan觉......" 最后是一条三秒的语音，我点开听见她轻轻的呼xi声，和几乎微不可闻的呢喃："......想你了。"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小曼的语音通话请求tiao了chu来。我接起的瞬间，听见她xi鼻子的声音。

"......刚洗完澡。"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把脸埋在了枕tou里，"tou发还没chui干......"

我听见电话那tou传来布料moca的窸窣声，想象她蜷缩在宿舍小床上的样子："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

"就是......"她顿了顿，突然带着小小的哭腔，"要是你现在在我shen边就好了......"

背景音里传来室友翻shen的响动，她的声音立刻压得更低："......可以帮我chuitou发......像上次那样......"

指feng间仿佛又gan受到她发丝的chu2gan，我放轻声音："很快就能见面了。"

"可是还要等一个多月才放寒假......"她chou了chou鼻子，又急忙补充，"我没有哭！只是......鼻子有点堵......"

电话那tou传来她慌luanca拭的动静，我忍不住轻笑："嗯，我们小曼最jianqiang了。"

"......骗子。"她小声嘟囔，"明明上次我切洋葱liu泪的时候，你就笑话我yan睛红红的像小兔子一样......"

夜风敲打着窗hu，电话里她的呼xi声渐渐平稳。"睡吧。"我轻声说，"等你醒来，离见面就又近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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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歌手大赛的彩排进行到晚上九点半，文艺bu的成员们已经陆续离开。小曼抱着厚厚一叠计分表，独自穿过后台昏暗的走廊。

走廊尽tou的灯光忽明忽暗，映照着她因忙碌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她今天扎了一个ma尾辫，活力而又日常；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通透，鼻尖上还沾着一点细密的汗珠，像是清晨沾了lou水的huaban。

她低touhe对着节目顺序，睫mao在yan下投下一小片yin影，粉nen的chunban无意识地微微抿着，透着一丝专注时的稚气。

"小心。"

一dao声音突然从shen后传来，jin接着，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往后一拉。小曼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进一个jian实的xiong膛。下一秒，那盏松动的舞台灯"砰"地砸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玻璃碎片四溅。

她的心tiao骤然加速，呼xi凝滞。不是因为险些被砸中，而是因为——这个姿势太过熟悉。

军训那晚，也是这样一双手从背后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隔间。黑暗中，他的呼xipen在她的耳后，低声说："别chu声。" 而现在，辰学长的xiong膛jin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ti温透过单薄的衬衫传来。他的呼xi拂过她的发ding，手指仍牢牢扣着她的手腕，脉搏相贴的地方隐隐发tang。

"没事吧？"

他松开手，声音平静，仿佛刚才的chu2碰再寻常不过。

小曼慌忙转shen，拉开距离。她的脸颊因为惊吓和害羞泛起一层薄红，像是抹了淡淡的胭脂。

学长却没有立即离开。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从她水run的yan睛，到ting翘的鼻尖，再到微微张开的chunban。那视线像是带着温度，让她脸上的红yun更shen了几分。

小曼今天涂了淡淡的chun彩，在灯光下泛着莹run的光泽。她的yan睛因为惊吓而睁大，像是受惊的小鹿，shi漉漉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安抚。

——他记得。

这个认知让她指尖发麻。

军训那晚，在浴室昏暗的光线下，他也曾这样看过她。当时的她满脸通红，睫mao上还挂着水珠，看起来既脆弱又mei丽。

"我没事......谢谢学长。"她低tou，假装整理手中的表格，掩饰自己紊luan的呼xi。

"下次注意安全。" 他语气如常，仿佛只是偶遇一位普通bu员。可就在他转shenyu走时，小曼的余光瞥见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又克制地松开。

她鬼使神差地开口："学长。" 他顿住脚步，侧tou看她。灯光从他shen后打来，勾勒chu他tingba的lun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小曼张了张嘴，却不知dao该说什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