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黑袍服，修，领开得极低，大片雪白的脯和邃的沟壑。裙摆开衩，行走间包裹在玄蛛丝袜中的修长若隐若现。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只松松绾了一个髻，用一支墨玉簪固定，几缕发丝垂落颊边，衬得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愈发艳滴。

陆璃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冶，又格外凄凉。

玄黑袍服的薄纱与他劲装的布料，发细微的沙沙声。她前的丰腴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压在他膛上，从边缘溢，端的凸起隔着布料着他的肤。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她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从龙啸的脸上移开，落在他肩那朵被月光镀了银边的雷纹上，又落在自己叠在前、微微发颤的指尖上。

龙啸的瞳孔微微收缩。

然后，龙啸动了。

她今日穿的，是那一。

“从你的大家伙来的那一刻，他就站在窗外了。”陆璃的声音平稳，像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我看见他的气息了。归一境修士全力收敛气息，寻常人察觉不到，但我是合境，我能。”

陆璃的眶泛红了，但泪始终没有落下来。她仰着脸，倔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他的判决。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笃定：

陆璃的睫颤了颤。

“那天晚上，我让他看。”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要他知，他的妻，从来没有被满足过。我要他亲看着，他的妻，在另一个男人下，是什么样。我要他亲耳听着，他的妻，被到时，会发什么声音。”

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龙啸伸手，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让她仰着脸看自己。月光下，那张脸依旧得惊心动魄——眉如远山，似秋，红微启，吐气如兰。可那双眸，却藏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忐忑。

一吻结束，两人的额抵在一起，息织。

“我是故意的。”陆璃说，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淬了毒的针，“啸儿，师娘是故意的。故意在窗边摆那个姿势，故意叫得那么大声，故意说那些话——他的没你大，没你，没你，没你持久。我每一句，都是说给他听的。”

龙啸站在空地边缘，目光落在她上，没有说话。

“师娘，不急。”

他没有转离开。

不再是怕师父发现了，因为师父已经发现。不是怕天谴报应，若真有天谴，早该劈下来了。

信筒封完，玉鸽微微整理了一下羽，发一声极轻的、几不可闻的清鸣，像是在确认信息已收录。龙啸走到窗边，推开窗，将玉鸽托在掌心。

“后日，竹林见。”

“师娘，怕吗？”

三样东西。

陆璃闭上，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回应这个吻。

这个问题，十天前在听雷轩，他也问过。那时她回答“怕什么？”，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验证过无数遍的事实。可此刻，在这片只有月光和竹影的竹林里，这个问题有了不同的义。

这是龙啸和她初夜时穿的衣裳。

“啸儿，”陆璃的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哀求的柔，“要了我。就在这里，现在。”

龙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龙啸握着玉鸽，沉默了片刻，然后将一卷小信装玉鸽上的信筒中。

“师娘。”他开，声音低沉平静，与平日无异。

陆璃看着他，中那簇火焰燃烧得更旺了。

龙啸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角，然后开，声音很轻，却很稳：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许久。

“啸儿，师娘不后悔。”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与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夜，每一次合，师娘都不后悔。哪怕明天就被发现，被逐苍衍派，被废去修为，被打十八层地狱——师娘也不后悔。”

“所以我不等了。”陆璃抬起，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那双总是温婉柔和的眸里，此刻燃烧着一近乎疯狂的光，“我自己找。我找到了你。啸儿，你是我的甘泉，是我枯竭百年后遇到的第一场甘霖。我不想放手，也不能放手。”

陆璃的睫颤了颤。

“师娘，”他开，声音低沉沙哑，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得能刻骨里，“弟听到了。”

龙啸没有再说话。他只是低下，吻住了她的。

第三样，是一对环。同样以钢打造，呈开的环形，两端各有一枚细小的、以螺纹固定的圆珠。圆珠中央镶嵌着微小的翠绿宝石碎粒，像两颗凝固的、墨绿的泪珠。每一个圆珠上，都刻着极小的“啸”字。

“为什么？”她重复着他的问题，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的滋味，“啸儿，师娘苦了一百年。一百年，你知是什么概念吗？我从一个六十岁与他成婚，苦成了一个两百六十岁的、内心枯寂如死的女人”

那是他在信中的字。

她的回应也比以往更加投，更加毫无保留。她不再是用技巧取悦他，而是将自己整个人都了去——她的恐惧，她的渴望，她的不甘，她的沉沦，全这个吻里，渡他的齿之间。

龙啸的呼停滞了。

“啸儿，师娘不怕。”

“他不行。”她说，语气里没有怨恨，只有一陈述事实般的平静，“他不行，啸儿。他给不了我想要的。不是他不想，是他不能。他的，他的能力，他的——那东西，都不行。”

竹林的风声更急了，竹涛如般起伏，将这片小小的空地包裹成一个与世隔绝的、只属于两人的空间。

她的表情，起初是怔忡。

“那天晚上，”她缓缓开，目光没有躲闪，“我知他在窗外。”

龙啸攥了拳。

然后，陆璃开了。

而是将陆璃从树上微微推开些许距离。他看着她的睛，那双因为动情而光潋滟的眸里，映着他的影。

陆璃的呼急促起来。

龙啸的咙发。

竹林依旧。

“弟听清楚了。”龙啸说，握着她的手收，将她的掌心在自己心——那里心如擂鼓，隔着都能受到那灼的搏动，“师娘说的每一个字，弟都记在这里了。”

玉鸽振翅，无声无息地飞起，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疾掠而去。

三样件。、项圈、环。每一个上面，都有一个“啸”字。每一个，都是龙啸的名字。

他伸手，扣住陆璃抚在他脸颊上的那只手，五指她的指，握住。然后他上前一步，膛贴上她的，将她抵在那株壮的雷击木上。

龙啸沉默了很久。

月光照亮了布包内的件。

夜风穿过竹梢，银白的叶片在月光下翻涌如浪，沙沙声如同汐。偶尔有细碎的电火在叶脉间跃，噼啪一声，短暂地照亮林间幽暗的路径。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腥气、竹叶的清苦，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师娘的幽香。

陆璃也没有动。她倚着树，双手叠在前，指尖微微发颤，但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近乎温柔的笑意。月光在她底动，将那双总是藏着算计的眸映得格外清澈。

陆璃的眶终于红了。

竹林里只剩下风声，和两人织的呼。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这个吻与以往不同。不是急切地索取，不是贪婪地掠夺，而是一缓慢的、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吻。他的尖撬开她的，探她的腔，与她纠缠。他的手掌从她手背到她腰间，隔着薄薄的玄黑袍服，受着那丰腴熟透的在他怀中微微颤抖。

她已经在等他了。

“为什么？”他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陆璃的目光落在那布包上，心中隐约浮起一丝预，却说不清那预是什么。

她抬起，重新看向龙啸的睛，一字一句，像是在说给他听，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属于掌控者的从容。他松开她的后颈，伸手探自己怀中，取一个黑的布包。

他走回石屋，关上门，从笼中取自己那只玉鸽。

气，收势，接过刘震递来的布巾了脸上的汗。

龙啸当着她的面，缓缓解开布包的系带。

陆璃的目光从那些件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龙啸脸上。

竹林那方空地，月光透过竹叶的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陆璃站在空地中央，背靠那株壮的雷击木，月光勾勒她窈窕的廓。

“不怕。”她说，声音依旧很轻，但没有了方才的颤抖，反而多了一奇异的、近乎释然的平静。

…………

龙啸的呼重起来。

龙啸的呼一滞。

“啸儿。”陆璃应了一声，声音比他想象中更轻，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陆璃一气，像是要将这十天的煎熬、百年的枯寂、以及所有说不清不明的复杂情绪，都随着这气吞肚里，然后吐来的，只剩最净、最赤的真心。

“师娘不后悔，弟也不后悔。”

第一样，是一个巧的。通以钢打造，打磨得光如镜，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银白光泽。它的造型畅而秽——前端是饱满的、呈线型的椭圆，后方最猛然收缩收束成一细颈，最之约有四指，末端的底座则是一枚切割完的圆形翠绿宝石，在月光下折幽的、如同潭般的绿光芒。宝石以密的金属底座镶嵌，而宝石表面以极其细的刀工，刻着一个“啸”字。字的笔画纤细而有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与钢本严丝合，浑然一。

她伸手，轻轻抚上龙啸的脸颊，指尖微凉，掌心温。

太过赤、太过不堪、太过——吓人。

那一夜，她就是用这装扮，走了他的石屋，让他走了她的，也走了她的人生。

第二样，是一条项圈。革质地，外层漆黑如墨，内衬是柔的、带着细密绒的紫麂。革表面以金线绣着极细的、连绵不断的雷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项圈的中央，悬挂着一枚同样以钢打造的、镂空的吊坠，吊坠中央镶嵌着一颗翠绿的宝石，也刻着一个“啸”字。

晨光洒在玉鸽莹白的羽翼上，给它镀了一层淡金的光。

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

那不是恐惧，不是厌恶，甚至不是

龙啸松开手。

龙啸没有立刻动作。

久到陆璃以为他要转离开，久到她自己都开始怀疑，这番掏心掏肺的自白，是不是

龙啸停下脚步。

终于，龙啸迈开步，走向她。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急切地搂住她、吻她，而是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站定，低看着她。

龙啸低，看着她。月光从竹叶隙漏下，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替的光影。那双邃的眸里，有望，有占有，还有一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虔诚的认真。

龙啸站在窗前，目送那只玉鸽的影消失在晨光之中。惊雷崖上空，雷云缓缓转，闷雷声隐隐传来，像某低沉的、蓄势待发的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