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稠如墨，星光却格外璀璨，银河低垂，仿佛伸手可及。祭坛上的星图光芒愈盛，将周围照耀得一片通明，却又被吕先长老以秘法悄然遮掩了大分异象，从远看，戍仙堡心区只是比平时稍亮一些，并无特异。

万征重新面向星图，目光落在代表陨星盆地的那片黯淡区域。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一说不清不明的不安萦绕心。但前所有的情报，都指向“平静”与“未至时机”。

“是！”灰影修士领命，形缓缓影消失。

“时机未明……”万征咀嚼着这四个字，发一声冷哼，“十年了！那扇该死的门，到底什么时候开？”

“难……真是我多虑了？”他低声自问，无人回答。

万征转过，薄雾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我们安在破军门内、最接近心的那枚‘钉’，有何说法？”

龙啸能听到自己血动的声音，能

“传令下去，”良久，万征终于开，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所有外围观察，提警惕，但不得妄动。继续监视，尤其是戍仙堡心区的能量读数变化，一丝一毫的异常都不要放过。另外……让‘沙狐’的人，想办法再靠近些，用‘地听’之术，探一探戍仙堡地脉是否有特殊动。”

他心中疑窦丛生。照常理，如果真的有重大的机缘开启，苍衍派和破军门必然严阵以待，层齐聚，调动重兵防卫，气息难以完全掩盖。可前的情报显示，对方平静得反常。息剑真人亲至又速离，更像是完成了一次盟友间的普通磋商；铁自如稳坐中军；戍仙堡就班……难，他们真的还没找到准确开启的方法？

龙啸转，对上了罗若那双清澈的黑眸。她也换上了崭新的脉裙装，月白长裙如波动，清雅灵动，裙下冰蚕白丝温素雅，柔光泛泛。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中有关切，有鼓励，还有一与他同退的定。她的指尖微微用力，一清凉柔和的清涟真气悄然渡，抚平着他经脉中因张而略显躁动的雷火。

旁，景飞师兄正百无聊赖地用手指轻弹着背后“神木方天戟”的戟杆，发细微的嗡鸣。他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但神却锐利如鹰，不时扫过祭坛周围每一个角落，警戒着任何可能的意外。凌逸师静静立在龙啸侧，素手轻在“寒霜”剑柄上，气息清冷沉凝，如同万古不化的雪峰，自有一让人心安的稳定力量。

属下亦觉蹊跷。但所有迹象表明，戍仙堡内外一切如常，并无大战将至或重大仪式前的张氛围。心区虽有灵力波动，但度与频率，与过去十年间因仙灵之气周期涨落引发的波动相似，并未达到预计中‘门开’应有的规模。”

龙啸一气，勉对她笑了笑，反手握了握她的手。是的，他不是一个人。

心脏在腔里得有些快，手心微微汗。十年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可当这一刻真的近在前时，除了期待，更多的是一近乎窒息的张与忐忑。

一只微凉柔的手，轻轻牵上了他的另一只手。

筱乔……九天之上，究竟是什么样？她这十年，是如何度过的？我来了，我真的能带你回去吗？这门后，等待我们的，是希望，还是更的绝望？

贪婪与疑虑在万征心中激烈战。他极度渴望那扇门后的秘密，但又畏惧苍衍、破军两派联手的力量，更怕这是对方心布置的陷阱，就等着他捺不住，一撞上去。

吕先长老站在稍前的位置，负手而立，望着祭坛端。他面容冷峻，看不什么情绪，但周那属于合境中阶修士的沉凝气息，却如同定海神针，镇住了这片区域所有的气机波动。朱静姝站在他侧一步之后，暗红轻甲，长枪绛斜指地面。她微微垂着睑，目光却如实质般扫视着四周的黑暗，确保绝无任何窥探能越过她的知。再外围，是数名同样知晓内情、修为的破军门长老，他们看似随意地站立，实则占据了最佳的防御与观察位置，形成了一个无形的警戒圈。

…………

龙啸一崭新的苍衍雷脉劲装，月白为底，雷纹暗绣，衬得他姿。衣服很合，料也极好，隐隐有微弱的雷灵气自行转，滋养着。但他却觉得，这衣服似乎比那浸染了十年风沙血火的破军铠甲，更让人到一无形的压力。

他握了狱龙斩的刀柄。布包裹下的刀，今日异常安静，连那惯常的、与心隐隐共鸣的脉动都变得轻微。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那齑炀，也在等待着什么？

时间，在寂静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逝。

此刻，青玉祭坛之下。

灰影修士垂得更低：“‘锈刃’传回最后一次密讯是在五日前的常规联络中，只提及‘山雨来，然时机未明’，之后便例静默。目前……无法确认其是否暴，亦或只是时机未到，无有价值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