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儿，”他唤，语气沉稳，“我与筱乔之情，天地共鉴，永世不改。而你……”

此言一，连罗若都怔住了。她虽知龙啸重情重诺，甄筱乔心宽广，但修界中，无论男女，虽有者自拥有多位侣，但如这般明言“平妻”、承诺“无分先后”者，仍是少数。

恨意与霾终于散去，心底最，那份早已生发芽、枝繁叶茂的情意。

说到这时，罗若睛一亮，心中想“哦！原来如此，怪不得那日，我与凌师救啸哥哥的甄师，他们两个就觉不一样了。”

罗若再也忍不住，投甄筱乔怀中，放声哭泣。那哭声里，有夙愿得偿的狂喜，有被全然接纳的震撼，更有对未来无尽的期待与承诺。

光洒在相拥的三人上，将影拉得很长，

他顿了顿，目光愈发邃：“后来李家坳，我挥刀斩邪，将你带回苍衍。这些年，你我相伴修行，历经磨难，共度生死。你的韧，你的善良，你的心意……早已我血脉神魂之中。”

他略作停顿，仿佛在斟酌最准确的词句，最终清晰说：

她中瞬间盈满泪，不是委屈，而是大的动与难以置信。

平妻！

龙啸重新看向罗若，声音定如磐石：

溪淙淙，野摇曳。晨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照亮那双总是毅如铁、此刻却盛满温柔与期盼的眸。

“我愿意！龙师兄，甄师……不，啸哥哥，筱乔……我愿意！此生能伴你们左右，是若儿最大的福分！”

泪终于落，却是喜悦的结晶。她将龙啸扶起，两人双手握，目光，无需更多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龙师兄……甄师……”她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完整的话，“我……我……”

“你之心意，你之付，你之纯粹与勇敢，我亦铭记于心，珍之重之。我龙啸既已明了你心，亦愿回应此情。若你愿意，我愿同样以真心相待，以余生相伴。”

“再后来，天山雪窟，我曾对你立誓。”他向前一步，看甄筱乔的眸，“待你血仇得报之日，便是我龙啸，正式向你求婚，求娶你为妻，结为夫妻侣之时。”

“我愿意。”她轻声回答，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力量与幸福，“啸哥哥，此生能与你相遇，得你倾心相护，是筱乔之幸。往后余生，无论风雨晴明，大艰险，我愿与你并肩同行，生死不离。”

龙啸单膝跪地——这个在修界颇为罕见、更近乎凡俗礼节的动作，他来却无比自然庄重。他仰首望着甄筱乔，一字一句，如同雷火烙印，刻此方天地：

“并非为妾，亦非侧室。我愿以平妻之礼，迎你门。你与筱乔，于我心中，皆是至重，无分先后，唯有同心。”

一丝难以言喻的张。

龙啸接着“今日，钱光齐伏诛，黑岩堡之恨得雪。此诺，当践。”

龙啸握着甄筱乔的手，转看向罗若，目光同样郑重而温柔。

甄筱乔静静地听着，冰蓝的眸渐渐蒙上一层雾。十一年光，无数画面翻涌心间——黑暗中的那缕光，绝境中的那只手，沉默却始终如山的陪伴……还有，他为她不顾一切斩向敌时，那染血的背影。

“甄筱乔，我心你，至死不渝。愿以余生相伴，以命相护，以心相证。你可愿……嫁我为妻，与我携手，共证大长生？”

罗若在一旁看着，圈早已泛红。她为甄筱乔和龙啸到由衷的兴，那十数年的情与等待，终于在此刻开结果。同时，心底那丝隐约的忐忑，也在龙啸下一句话中，悄然消散。

“筱乔，”龙啸开，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他手中那柄狱龙斩刀时的铮鸣，“十一年前，黑岩堡初遇，我便对你，一见钟情。”

良久，她才渐渐平复，抬起泪朦胧的小脸，看看甄筱乔，又看看龙啸，用力，声音虽哑，却字字清晰：

她缓缓伸手，指尖微凉，却定地握住龙啸宽厚的手掌。

“若妹妹，”甄筱乔松开龙啸的手，走上前，轻轻揽住罗若颤抖的肩膀，声音温柔而定，“情缘之事，贵在真心与坦诚。你待啸哥哥之心，待我之心，我们皆已明了。既如此，何须拘泥世俗虚名？从今往后，我们三人，便是一同心，共赴大。”

他看向甄筱乔，甄筱乔对他轻轻，冰蓝的眸中满是支持与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