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放心。”龙啸握住甄筱乔微凉的手，掌心温而定，目光澄澈地看着龙行，“此生此心，绝不相负。”

景飞一手持杯，一手虚扶着萧真儿，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步伐都比平日稳重了几分。萧真儿跟在他侧，火红的嫁衣映得她肌肤胜雪，朗的眉被这烈的颜中和，显一惊心动魄的明艳。她手中也端着一杯琼酒，目光平静地扫过龙啸等人，最终落在甄筱乔上，对她微微颔首，中带着同为女的理解与祝福。

红妆依旧映雪，青鸾长伴碧波。

他微微侧，便见凌逸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

“龙师弟，甄师妹，龙行师兄，龙师弟。”景飞朗声笑，率先举杯，“多谢诸位前来，我与真儿敬大家一杯！”

她今日未再穿那标志的雪白剑袍，而是换了一袭月白的长裙，外罩淡蓝轻纱，衬得她整个人愈发清冷尘，却又比往日多了几分柔和。显然，她是特意来向这一桌的同门打招呼的。

回首的过去……

喜宴正酣，未来漫长。

萧真儿也微微举杯，声音朗清越：“多谢。”

龙啸等人纷纷举杯祝贺，酒杯轻碰，清冽的酒，带着灵果的芬芳与淡淡的意。

他了握着她的手，低声问：“冷么？”

龙啸收回视线，低看向边的甄筱乔。她也正仰着脸看他，冰蓝的眸中映着满堂的灯火，清澈而温柔。

龙啸心微动，那丝因过往而残留的尴尬与愧疚，在她坦的目光下，终于彻底消散。他回以平静的一瞥，微微。

凌逸对她轻轻了，那一中，有同为女的理解，也有对过往的彻底释怀与祝福。

景飞笑容满面，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陪着萧真儿转向下一桌宾客。那对红衣璧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渐渐满堂的喜庆与喧闹中。

龙行沉默了一下。他自然知晓甄筱乔的世，那桩牵扯到邪派“共济派”的血案，一直是压在这位看似柔弱的师妹心的石，也是她修炼路上最大的执念与障碍。他叹了气，语气缓和下来：“甄师妹，你的苦，我明白。报仇雪恨，固是为人女的本分，但莫要让仇恨完全蒙蔽本心，反伤了前人。”他目光再次转向龙啸，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过，话我说在前，二弟，甄师妹为你思虑至此，你更需以真心相待。若他日有负，莫怪我这大哥的，饶不了你。”

甄筱乔摇摇，靠他更近了些，望着满天灵光幻化的祥瑞景象，轻声：“不冷。只是觉得……今日真好。”

那双黑的眸清澈见底，并无任何异样，反而在短暂的凝视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释然的笑意。

甄筱乔指尖微颤，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中那因提及血仇而泛起的冰冷波澜，渐渐被熨平。她回握住他的手，虽未言语，但神已说明一切。

气氛重新轻松起来。就在这时，一对着大红礼服的新人，在几位师兄弟的陪伴下，朝着他们这边敬酒来了。

没有多余的言语，凌逸便移开了目光，转走向另一人群。月白的影在喜庆的红中渐行渐远，清冷依旧，却不再孤单。

龙在一旁看着，摸了摸鼻，笑：“好啦好啦，大哥你也别太严肃，今日是萧师和景飞师兄的大喜日。我看二哥和甄师好着呢！”他珠一转，“不过二哥，你这保证我们可都听见了，将来喜酒要是少了我们，那可不行！”

甄筱乔也察觉到了什么，她抬起眸，对上凌逸的目光，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凌逸先向龙行、龙微微颔首，算是见礼。龙行抱拳回礼，龙则笑嘻嘻地唤了声“凌师”。随后，她的目光才转向龙啸，最后落在龙啸与甄筱乔握的手上。

看着他们走远，龙啸心中正自慨，忽然察觉到一清冷的目光落在自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