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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衍雷烬】 204(2/4)

他顿了顿,补充:“……我想。弟想和她在一起。”

景飞迎上师父的目光,毫无闪避,一字一顿:“弟所言,句句发自肺腑,绝无虚假,亦非冲动。此生此心,唯愿与她共度。若有违背,天诛地灭,途断绝。”

“罢了,罢了……”他放下茶杯,眉心,“为师真是上辈欠了你的。”

姚真人看着他,看了很久。终于,他长长地、地叹了一气,那叹息里有无可奈何,有难以置信,也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欣

姚真人直起,背着手,又踱了两步,然后长长吐浊气。

景飞跪在那里,也不促,只是静静等着。

誓言很重,砸在寂静的堂内,带着金石之音。

面对师父的暴怒和连珠炮般的质问,景飞的表情却没有太大变化。他只是等师父说完,气的间隙,才再次开,声音不,却异常定:

“但这次不同。”景飞继续,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破釜沉舟的决意,“弟想明白了。凌师……她很好。但弟的确不喜凌师,但是萧师,弟……真心想娶她,照顾她,一辈对她好。”

可这转折也太大了!从势同火到谈婚论嫁?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的事?

“师父,您答应了?”他凑上前,脸上又那副熟悉的、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只是这次,笑容里多了些真心实意的喜。

神,姚真人很多年没在景飞脸上见过了。上一次,可能还是这小门,握着他给的小木剑,信誓旦旦说要成为天下第一剑修的时候。他记得,当时这小母亲刚去世,但是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活泼开朗的样,只有在背地里,才会拿那小木剑,生涩的画着母亲的模样。

……还真有戏?

“哼!”姚真人甩袖,“为师能不答应吗?亏你还是你这一辈的大师兄,看你那没息的样儿!”他顿了顿,脸又严肃起来,“不过丑话说在前

,哪次不是冷着一张脸,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还有之前七脉会剑,言四起,说你羞辱凌逸,你当为师是聋?这萧真儿不是更加恨你!你倒好,伤还没养利索,就跑来白日梦,让为师去提亲?!你是嫌为师这张老脸在李师妹那儿还没丢尽,想再给为师添是不是?!”

“师父,弟没有开玩笑,没有打赌,也没有走火。”

他站起,走到景飞面前,没好气地踢了他小一脚——没用力:“还不起来!跪着很好看吗?!”

姚真人死死盯着景飞的睛,想从里面找一丝一毫的戏谑、玩笑或者心虚。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坦的、灼的认真,以及那隐藏的、连景飞自己可能都未完全察觉的张与期盼。

他重新坐回竹榻,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杯,却没喝,只是用手指挲着杯沿,沉不语。

良久,姚真人抬,目光锐利如刀:“景飞,你老实告诉为师。你今日之言,可有半分虚假?可有半分冲动?娶妻非儿戏,尤其对方是极其护短的萧真儿那丫。你若只是一时兴起,或心存愧疚,为师劝你趁早熄了这心思,别再去招惹人家,也别再丢为师的脸!”

气,指着景飞的鼻:“说!是不是又跟人打赌输了,拿这事儿消遣为师?!还是修炼了岔,走火了?!”

姚真人怒视着他,没说话。

堂内的怒火,仿佛被这神浇熄了一些,只剩下滋滋的余烟和难以言喻的荒诞

姚真人何等人,活了几百年,人老成。他看着徒弟那副言又止、神发亮的样,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弟……”他斟酌着词句,“与萧师在沧州,并肩作战,生死与共。有些误会……凌师也已经对她说了,已经解开了。萧师她……或许,对弟……已不像从前那般……厌恶。”他说得很蓄,但神里的光却藏不住。

他抬起,目光清澈而执拗地看着姚真人:“弟是认真的。以前……是弟,不懂事,伤了凌师、萧师的心,也折了师父的面。弟知错。”

“你……”他转过,表情复杂地看着景飞,“你知你在说什么吗?提亲?那是两家之事!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定的!李师妹那边……她会怎么想?萧真儿那丫……她又是什么意思?难她还能愿意?!”

景飞抿了抿,低声:“萧师……她……弟与她……已经说开了。”

“说开了?”姚真人锐地捕捉到这个字,“怎么个说开法?她说不恨你了?还是说愿意嫁给你了?”他语气充满怀疑。

说到这里,姚真人自己都觉得不可能,连连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丫恨你都来不及!”

景飞睛一亮,知师父这是答应了,连忙忍着痛呲牙咧嘴地站起来,还不忘顺手抄起方天戟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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