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一惊雷，劈在龙啸心。

凌逸打断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

怀中的人，是那个在上的冰凝仙，是那个曾经说过“若有第三人知，我必杀你”的凌逸师，是那个他从来只敢敬而远之的存在。

“我恨的，是那场荒唐之后，我竟无法将你从心底抹去。”

那吻很轻，很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意与冷香。

龙啸的动作僵住了。

然而，就在他刚一动弹的刹那——

他低看着怀中沉睡的女，看着她那卸下所有防备的、安静的睡颜，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龙啸浑一颤，如同电。

可现在，她就那样安静地靠在他怀里，闭着，呼均匀而绵长，如同一个普通的、喝醉了的女。

长长的睫在睑下投下浅浅的影，偶尔轻轻颤动一下，如同受惊的蝶翼。

“凌……凌师？”

龙啸下意识伸手接住。

她方才那句话，究竟是无意识的醉话，还是……

月光落在她脸上，映那双眸里复杂的波光。

龙啸浑一僵。

他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抹开的绯红，看着她中那层越来越的雾气，看着她那副清冷外壳下，终于松动的、真实的模样。

月光从窗洒，落在她脸上。

她上那淡淡的冷香，混着酒的清冽，瞬间侵他的呼。

怀中的人，忽然睁开了。

冷香玉，怀。

他轻轻动了动，想要将她扶到石床上躺好，自己则去屋外守夜——这是最妥当的法，也是最应该的法。

边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她方才那一抹笑容的余韵。

月光在她后铺成一银白的路，她的脸越来越近，那双黑的眸越来越清晰，清晰到他能在其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然后，她撑起，缓缓靠近。

凌逸没有说话。她就那样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在月光下略显慌的脸，看着他中那份极力掩饰却藏不住的悸动与挣扎。

龙啸整个人僵在那里，手足无措。

“可这些年，”她继续说，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他的鼻梁，最后停在他边，“我发现自己恨的，不全是你。”

“今夜……”凌逸的声音越来越轻，“只有你我……”

不，她醉了。他不该多想。

她的手指，轻轻在他上。

“别说话。”

温的，轻轻印在他上。

“凌师……”

龙啸一气，努力压下心底那些不该有的念。

然后，她抬起手。

那只玉手，带着微微的凉意，轻轻抚上了他的脸。

他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中那份从未示人的脆弱与挣扎，看着她脸上那抹开的绯红，看着她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自嘲般的弧度。

他想要将她放下，想要离开，想要当一切都没有发生。但他的仿佛不听使唤，只是那样僵地坐着，任由她靠在自己怀里。

凌逸没有睁，只是微微侧了侧，将脸更地埋他怀里。她的声音，闷闷地响起，带着酒后的慵懒与糊：

她的很轻，很，却又带着一微微的凉意，如同抱着一捧新雪。

龙啸心一震。

龙啸低看着她，心如擂鼓。

那双黑的眸，在月光下映着他的倒影。没有醉酒的迷离，没有方才的慵懒，只有一片清明得近乎灼人的光亮。

“谢谢凌师……”

他不敢动，不敢呼，甚至连心都恨不得让它停下来。

不似北境那次的疯狂与失控，而

那平日里总是清冷如霜的容颜，此刻在酒意浸下，柔和得不可思议。

字尚未，凌逸的忽然一，竟直直地向前倒来。

那墨的长发散落下来，拂过他的手臂，带来丝丝缕缕的。

“北境那次，”凌逸开，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恨你骨。”

那一瞬间，龙啸的脑海一片空白。

凌逸的声音轻得像梦呓，带着酒后的慵懒与糊，却如同一块石，投龙啸心底那片本就波澜起伏的湖面。

在龙啸心。

龙啸的心猛地收。

怀中的人忽然轻轻动了动。

“甄师妹……我已托罗若去寻她。今夜，她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