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啸心一震。他下意识握了刀柄，抬看向凤凰。

老友！

“千百载前，吾于此地行涅盘之仪，蜕旧躯，登临更妙境。然天时不谐，地脉有异，更有外侵扰……功败垂成。”

明曦。

龙啸瞳孔微缩。

“尔等虽修为未臻绝，然心质朴，重信守义，于危难之际不离不弃，更不惜以命相搏。此等心，于当今之世，颇为难得。于吾重归之事，确有相助之功。”

赤金的光屑如星雨洒落，下方熔岩坑中，那沸腾的浆竟缓缓平复，表面开始凝结暗金的琉璃状光泽。

明曦轻轻摆动了一下长长的尾羽。

凤凰的左，那冰蓝的，似乎又轻轻颤动了一下。

明曦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刀，看到其中蕴藏的、那他熟悉的暗金雷火。

凤，名号已湮于劫火，尔等可称‘明曦’——取‘明烛长夜，曦照沧溟’之意。”

然后，它的目光落在了龙啸手中握的狱龙斩上。

相识？

那双冰蓝与金黄织的眸，在刀上停留了刹那，随即，金的右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追忆与了然。

“涅盘失败，神躯崩解，神魂亦遭重创，濒临寂灭。不得已，吾将残存本源粹一分为二：一为‘烬火’，乃吾生命神火与传承记忆所凝，藏于此殿心，借地脉温养，以待复苏之机；一为‘凤羽’，乃吾破碎神躯中最为心的一片本命翎羽，承载吾一丝不灭灵，遁尘世回，希冀借众生因果、红尘历练，温养灵，并寻回重燃‘烬火’之契机。”

“那片翎羽所化之，便是尔等所护持之‘小曦’。她并非完整生灵，实乃吾沉睡灵依附凡躯所显之相。凤羽落凡间千百载，一朝化人，懵懂十载，历经生死悲，受人间冷……此般历练，于她而言，是劫，亦是缘。若无此番红尘行走，纳生灵情念，悟存在之实，吾之灵难以真正苏醒，与‘烬火’重。”

龙啸握着狱龙斩的手，青暴起。他想要站起来，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千言万语堵在间，只化作一声沙哑的低唤：

明曦微微垂眸，那姿态，仿佛是在回忆一段极其遥远的往事。

“至于沧州近年异变——瘴气弥漫，地脉紊，生灵异化，天象诡谲……皆因吾之‘烬火’于此沉寂万载，其力虽隐，然神自发与地脉，偶有外。近百年，吾之灵于回中渐趋圆满，‘凤羽’与‘烬火’应日，地脉受激，异象遂生。此非天灾，实乃吾重归前兆。”

话音落下，大殿内光影似乎暗了一瞬。穹残存的星云光明灭不定，仿佛在应和着那段湮灭的历史。

“狱龙斩。”

但它没有回应那个名字。

他想起雷火狱中，那金龙瞳如同两小太、威严而古老的磐天狱龙。

这个名字，带着光明的期许，也带着告别的意味。

言及此，明曦略作停顿。

龙啸怔住。

“太古之时，吾与苍龙座下磐天狱龙……曾相识。”

它看向龙啸，又似透过他，看向更遥远的虚空。

“小曦……”

“此番涅盘，凶险异常。旧敌虽逝，新劫暗藏。若无尔等苍衍弟，先寻得五德之匙，开启遗迹门；后于谷激战，阻截邪祟；更于殿中搏命，护持‘凤羽’化心无旁骛碰‘烬火’……吾之重归，恐再生变数，乃至功亏一篑。”

“老友之……”它的声音在众人心湖中开涟漪，带着一丝悠远的慨，“磐天那家伙。”

那位将狱龙斩与“镇齑炀”之责托付给他的神族前辈，与前这只涅盘重生的凤凰——

它轻轻念这个名字，声音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它微微颔首。那是一个极其轻微、却带着不容置疑庄重意味的动作。

“前辈认得磐天前辈？”龙啸脱而。

明曦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继

它金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微光，似是慨，又似漠然。

它只是继续讲述着那个古老的、关于它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