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有淡淡的草木清香，混着南方旅途沾染的、若有若无的瘴气气息，却掩不住那属于她的、让人安心的温柔。

片刻后，甄筱乔轻轻靠了过来，将靠在龙啸肩上。龙啸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搂怀里。

龙啸转过。

然后低下，重新看向小曦。那双黑豆里，此刻只有满满的、不加掩饰的慈与温柔。

龙啸的手，原本只是轻轻搭在她腰侧。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试探地，向下了一寸。

“能。”

隔着青的裙料，到那被裙摆遮掩的、微微隆起的弧度。

甄筱乔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搂得更了些。

石屋简陋，只有一张勉能躺下两人的窄榻。龙啸与甄筱乔并肩坐在榻边，中间隔着半尺的距离。墙角的油灯同样将尽，火苗摇曳，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暗错的光影。

“它看到了什么。”龙啸低声，“在那次卜算中，除了‘涅槃之谷’的位置，它一定还看到了别的。”

龙啸则坐着，腰背得笔直，目光落在对面墙上。屋外偶尔传来瘴雾翻涌的呜咽声，衬得屋内愈发安静。

“我觉得……黄前辈好像有话没说完。”

“值了。”

…………

他的声音低沉，却定。

他想起傍晚时黄得穿着新袍在她们面前转圈的样，那故作得意、却掩不住底意的笑容。又想起方才它主动开要和小曦同住时，那张黄鼠狼脸上挤的笑，此刻回想起来，那笑容里分明藏着什么。

“大仙守着你。”

龙啸的下抵在她发，受着那柔的发丝蹭过肤的。

两人就这样靠着，半晌无言。窗外瘴雾翻涌，屋内只有彼此的心声，在寂静的夜里织成安稳的节拍。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那层隐忧，已在沉默中彼此印证。

甄筱乔微微一僵，随即

甄筱乔忽然轻声开。

甄筱乔抬起眸，与他对视。

“一定能的。”

她没有说下去。

“之前那次引小曦灵韵的卜算之后，他就有些不一样。”甄筱乔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隔听见，“起初我只是他被卜算反噬受伤，有些疲惫。但今日……”

她抬起眸，冰蓝的眸里映着微弱的灯火，神有些犹豫，却还是说了来：

龙啸沉默片刻，缓缓：“嗯。”

“啸哥哥。”

龙啸却明白她想说什么。

甄筱乔靠着墙，双手叠放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挲着袖的绣纹。她低着，天蓝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侧脸。偶尔抬眸，目光会掠过龙啸的侧脸，又很快垂下。

“睡吧，丫。”

“啸哥哥，”她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你说，我们能帮小曦拿到她的机缘么？”

隔房间。

它中那丝复杂的情绪，渐渐沉淀下去，化作一平静的、近乎释然的决绝。

就好像在代什么。

沉默持续了很久。

它轻声说。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收。

紫天幕。透过石，透过重重瘴雾，它仿佛能看到那座被古老阵法隐藏的“涅槃之谷”，受到那庞大、古老、而痛苦的意志。

“他突然提要换新袍，又要和小曦住一间。就好像……好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