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柜是个瘦的老，神浑浊，说话慢吞吞的，但韩方知，这位是他父亲暗中经营的一条重要消息渠，耳目灵通得很。

公孙图满意地，重新背过去，望向虚无的黑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沧州的戏台，既然搭起来了，我神仙府，怎能只当个看客？”他低声轻笑，笑声温雅，却透着无尽的冰冷与野心。

“谨遵府主之令！”众黑影齐声低应，声音在裂隙中嗡嗡回响。

韩方与程尚对视一，中均闪过凝重。遮天派！邪派！

“墨七。”公孙图收敛气息，恢复那副温平和的语调。

“属下在。”黑袍人——墨七连忙应。

韩方眉锁。人为投毒？污染地脉？这与他们探查的沧州天象

“是！”墨七应下，心中稍安，府主未因失败而重罚，已是万幸。

城西，一间门面不起的旧货铺后院。

“就前两天，码那边‘老鱼’的船队回来，说是在南边‘鬼哭岭’外围，见到一伙人，黑衣黑黑袍，脸上都蒙着东西，在那瘴气林里晃，像是在找什么。老鱼他们吓得够呛，赶绕走了。”老掌柜咂咂嘴，“那打扮，看着跟月前在城里跟人起冲突、最后被官差赶走的那伙人有像……叫什么来着？好像自称……遮天派？”

“哦？说说？”韩方神一振，放下手中的一块奇形木雕。

“……所以说啊，最近这城里，生面孔是越来越多了。”老掌柜嘬了茶，压低了声音，“不光是你们这样的修士老爷，还有些……看着就不像好路数的。”

“凤凰神血……合该为我公孙图，踏破通玄、窥探合之境的无上资粮！”

韩方与程尚扮作收购山货的商人，坐在略显破旧的厢房里，与铺的老掌柜“闲聊”。桌上摆着几样沧州特产的菌、药材，以及一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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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就是……城东‘济世堂’的薛神医，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老掌柜继续，“不光是因为前些日你们带来的那位景公，还有一些从南边村镇来的村民，说是染了怪病，上吐下泻，浑起红疹，普通的解毒药不太用。薛神医怀疑，不光是瘴气，怕是有人在源或者地气里动了手脚，下了更损的毒……”

“还有，”公孙图灰白的眸扫过裂隙中垂手侍立的其余几黑影，“传令墨五、快二人，负责追踪苍衍弟。我要知他们的确切行踪、人员置、以及……是否已经找到了其他遗迹。”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记住，只跟踪，勿打草惊蛇。苍衍派乃是天下第一大派，这些名门弟虽然年轻，却非易与之辈。在信集齐，或凤凰遗迹真正现世之前，没必要与他们正面冲突。我们的目标，是最后的果实。”

能得之，以秘法炼化……”

“你伤势不轻，暂且留下疗伤。我会派另一队接手你的事务。”公孙图吩咐，随即又补充，“另再派一队，前往你所说的那溪谷，仔细探查，将遗迹内外所有图案、纹路拓印回来，一丝一毫也不得遗漏。既然苍衍派的小辈能找到一，必有其线索依据，我们也能顺藤摸瓜。”

几乎在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明珠城内，另一场暗也在涌动。

“还有呢？”程尚追问。

他声音渐低，但周却隐隐有一令人心悸的气息升腾而起，虽一闪即逝，却让下方黑袍人悚然一惊，将埋得更低。那是通玄境者对更境界的本能渴望，炽烈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