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凌逸，目光坦然：“至于风险，修行之路本就逆天而行，何无险？我相信凌师的阵法控之力，也相信甄师妹的木灵护持之术。我们三人合力，把握或能增加几分。”

凌逸眉蹙得更：“龙师弟，你主修雷法，与这玄冰之力属相冲，行炼化，冲突更剧，危险远胜罗师妹。”

她指向地面上那些残缺的阵法纹路：“古修在此布下‘玄冰导灵阵’，本意是引导玄冰之力平缓释放，辅助修行。如今阵法残缺超过七成，效力大减，且年久失修，行动，稳定难料。一旦阵法失控，玄冰之力暴走，后果不堪设想。”

此言一，甄筱乔冰蓝的眸倏地看向他，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忧。罗若也愣住了，怔怔望着龙啸。

他心中某被轻轻动。师娘因瓶颈困守合初阶五十八年，与师娘云雨时，师娘虽从未提过，师娘偶尔的幽邃神中能受到一二。而前的罗若，正站在突破凝真境的门槛前，那份不甘落后、渴望变的心，何其相似。

“正因属相冲，或可起到奇效。”龙啸冷静分析，“雷霆至至刚，与极寒相克。我若从旁引导、分担分玄冰寒力，以其极寒刺激、淬炼我之雷火真气，或能加速真元凝练，能为罗师妹分担压力，降低她独自承受的风险。”

边，并未碰，只是仔细观察着池与玄冰下方冰面上残留的、几乎被岁月磨平的阵法纹路，“这‘冰髓灵’乃冰川亿万年凝聚的华，对冰、属修士乃大补之。而这块‘千年玄冰’……”

“凌师，”罗若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一与她平日脱不符的定，“我想试试。”

罗若重重，中再无犹豫。

龙啸亦颔首：“请凌师主持阵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已非寻常天材地宝。其心凝聚的寒力与天地元气，足以让凝真境修士修为大涨，甚至对初合境的修士亦有稳固境界、锤炼真元之效。但相应的，炼化它的风险也极大。非功法属极度契合、且心志韧、基厚者，贸然引其力，轻则经脉重创，重则基崩毁，神魂冻毙。”

“凌师，”龙啸上前一步，沉声，“我可与罗师妹一同尝试。”

“即便有阵法引导，有木灵护持，有你我分担，”凌逸最终缓缓，“炼化玄冰心之力，依旧是九死一生之举。你们可想清楚了？”

府内陷短暂的沉默。只有灵池表面寒烟袅袅升腾，以及玄冰内那淡银星云缓缓旋转的微光。

罗若咬了咬，目光从玄冰移到凌逸脸上，又看向龙啸，最后落在自己握的拳上。她想起这一路北上的艰辛，想起老鸦岭冰晶狼群的围攻，想起冰蚀峡谷中那令人绝望的罡风与妖虫，更想起凌逸师中那可能存在的、堪比凝丹甚至蜕凡境的“寒螭”……

龙啸看着罗若。少女的脸颊在玄冰幽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白皙，眉间的执拗与渴望，让她原本俏的容颜平添了几分锐气。恍惚间，那眉的神韵，竟与师娘陆璃有几分重叠。

凌逸看向她，眉微蹙：“罗师妹，你修为虽至御气境巅峰，基也算扎实。但这极致玄冰刺骨恐怖，转化效率有限，风险却丝毫未减。且你年纪尚轻，途方长，不必急于……”

“我知风险。”罗若打断了她，神灼灼，“但我更知，若因为害怕风险就放弃前的机缘，那我的途，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更清晰，“我不想……一直个需要被保护的人。尤其是在北境，在可能面对‘寒螭’的时候。”

“但是我已至凝真境，玄冰虽对我有益，但提升不多，弊大于利。”

凌逸沉默。她看得龙啸决心已定，也明白他所说的分担压力不无理。只是……她目光扫过一旁静立不语的甄筱乔，见她虽面平静，叠在前的双手却微微收。

实力。她需要更的实力。不仅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不拖后，不成为需要被保护的那个。她不想永远躲在龙师兄、凌师，甚至甄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