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在此刻，他们拥有了彼此，拥有了在这绝境中，唯一真实而的依靠与承诺。

“胡说！”他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意与心疼，“我要娶的，是你甄筱乔这个人，是你的心，你的韧，是你的一切！与过往无关，与言无关！”

说完，她再次低下，将泛红的眶与即将夺眶而的光藏起。仿佛提“为婢”已是她所能为自己争取的、最大胆的“奢望”，也是她自认为能给予他的、最“合适”的定位。

“只是……筱乔残破之躯，污浊过往，恐辱没了师兄清誉。师兄前程似锦，当觅良，得一位世清白、途坦的侣，如罗师妹那般，方是正理。”她一气，仿佛用尽了力气，才将后面的话挤咙，声音低得几不可闻，“若……若师兄不弃，筱乔愿……愿为为婢，长伴左右，于愿足矣。正妻之位，筱乔……不敢奢求。”

她终于从他怀中微微抬起，冰蓝的发丝过肩颈，一张苍白却染着事后嫣红、矛盾得惊心动魄的脸。她的目光不敢直视龙啸灼的睛，只垂眸落在他，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絮，带着挥之不去的自厌与卑微：

他指尖拂过她的角，动作极尽轻柔，语气却斩钉截铁：

“在我里，你从来都是最好的，什么清白，我已说过，我并非清清白白。正妻之位，非你莫属。我龙啸此生，认你为妻。”

冰窟之内，两颗曾经孤寂寒冷的心，却在这一刻相贴，以最原始的方式盟誓，许下了关乎未来、关乎生死、关乎途与情的沉重诺言。

他顿了顿，手臂环得更，几乎让她不过气。

可越是如此，她心底那片冰冷的泥沼就越是翻涌。

霸，却温柔。

龙啸搂着她的手臂，骤然绷。

冰窟之外，风雪依旧肆，罡风嘶吼，妖虫潜行。

他低，在她微颤的睑上落下一个轻如羽翼的吻，然后将她重新回自己怀中，仿佛要将她骨血，声音在她发沉沉响起：

甄筱乔终于再也忍不住，的泪决堤而，瞬间浸了他前的肌肤。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伸颤抖的双臂，回抱住他壮的腰，将脸埋他的颈窝，无声地哭泣。

他猛地抬起她的下，迫使她看向自己。昏暗光线下，他看清了她中忍的泪光，看清了那埋在顺从话语下的、近乎绝望的自我放逐。

“我承诺，待他日你血仇得雪，我便来娶你。你愿，我便三媒六聘，凤冠霞帔，迎你我惊雷崖。你不愿……”

心中那钝痛再次席卷而来，比之前更甚。

“我便等到你愿意为止。”

不掩饰的担当，那份将她未来全然纳考虑的郑重，是她破碎人生中从未敢奢望的。

她咬了咬下，那里还残留着他亲吻的微与度。

“龙师兄……此言，筱乔铭五内。”

那哭声压抑而破碎，仿佛要将这五年乃至更久以来所有的委屈、恐惧、自卑与绝望，都在这场泪中冲刷净。

不容反驳，却充满珍视。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危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