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糊，韩方却听了其中的凝重。他抿了抿嘴，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用力拍了拍龙啸的肩膀：“他什么不同！修之路，本就千奇百怪，哪有一成不变的？只要你心定，手中的家伙够，”他朝墙边那刃的廓努了努嘴，“总能有路走！师父和掌门他们见多识广，定有计较，你莫要太过忧心。”

龙啸了，饮尽杯中清。冰凉的间，带着惊雷崖泉特有的微麻，让他心神稍定。

“行了，不打扰你清静了。你先好好调息，稳固境界。有什么事，随时招呼我。”韩方走到门，又回看了一墙边那沉默的刃廓，中好奇之不减，但还是挥了挥手，驾起紫电鞭，化作一紫电光，没崖间云雾之中。

龙啸走到窗边，推开窗。外面，惊雷崖永恒的雷云在翻涌，远有沉闷的雷声传来，空气而凛冽。他回想着韩方的话，大师兄和赵师兄都外寻缘了，自己却因这“机缘”而被师父严令不得离开，需待掌门定夺。

他说得夸张，龙啸也只是摇失笑。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脉中近日的琐事，韩方见龙啸眉宇间仍有倦，知他才长途归来，又经历诸多变故，需要休息，便识趣地起告辞。

石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都在外寻找机缘，是好事。”龙啸轻声，“大争锋，闭门苦修终有尽时。”

他缓缓握拳，又慢慢松开。

窗外，雷声隐隐，仿佛在为他这注定不平凡的归途，奏响苍茫而厚重的背景之音。

“嗐！别提了！”韩方一拍大，脸上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的表情，“本来师父看大师兄徐彦修为扎实，有意将脉中一些日常俗务慢慢给他打理，让他提前熟悉。结果你猜怎么着？大师兄倒好，不知从哪里听说了你们在炎州搞的动静，又或者是被赵柯刺激了，前些日也找了个‘心有所，需外寻地静悟’的借，跟师父磨泡，也溜去了！师父当时那脸，啧啧……所以啊，现在脉里那些蒜的杂事，暂时还是师父他老人家自己着，可把他郁闷坏了，没少跟我们抱怨，说我们一个个翅膀了就知飞。”

无论如何，路已在脚下。

提到赵柯，龙啸脑海中浮现那个修炼起来异常刻苦的师兄形象，能突破御气境，也是到渠成之事。他问：“赵师兄也去了？那脉中事务……”

想象着师父罗有成一边理事务一边胡瞪的模样，龙啸嘴角也不由得微微上扬。

他盘膝坐到石榻上，闭上双，《冰心鉴》的心法悄然转，如同清凉的溪，开始缓缓梳理内那紫金气旋中，偶尔躁动不安的缕缕火线。

韩方见气氛有些沉闷，珠一转，岔开了话题：“对了，跟你说个趣事。你去这段时间，咱们惊雷崖可不止我突破了。赵师兄那小，嘿，不知走了什么运，前些日也突破到御气境了！没安生两天，就也跟师父告了假，说是要外游历，寻找契合的仙机缘去了，这会儿指不定在哪个山沟里晃呢！”

桌边，倒了两杯清，递给韩方一杯，自己也坐下，缓缓：“多谢韩师兄关心。情形，下我也不便多言，需等师父从掌门回来方能知晓。只是……或许日后修之路，会有些……不同。”

他转，目光落在墙边那柄沉重的狱龙斩上。布包裹之下，是远古的传承，是沉甸甸的责任，也是……可能引动未知变数的源。

“谁说不是呢！”韩方赞同，随即又笑嘻嘻地看着龙啸，“不过现在看来，咱们师兄弟几个，就属你龙师弟的‘机缘’最吓人。等着吧，等大师兄和赵师兄回来，看到你这‘门板’一样的大家伙，下都得惊掉！”

掌心，那些旧伤痕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接下来的日，便在等待与静修中缓缓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