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微微侧开，避开了龙啸的膛。她闭上睛，长长的睫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投下重的影。

然而，真气甫一探，便如同撞上了一堵布满尖刺的冰墙。甄筱乔潜意识里的抗拒与创伤形成的自我保护，竟将罗若温和的探查之力狠狠弹开，甚至引得她自气息一阵紊。

夜渐，荒原之上万籁俱寂，只有不知名的虫豸在远发单调的鸣叫。

龙啸，走到附近盘膝坐下，狱龙斩横于膝前，开始运转《冰心鉴》与《惊雷引气诀》。此番长途御，虽未遇敌，但带着两人，又需时刻保持警惕，真气消耗不小。紫金的气旋在丹田缓缓转动，汲取着外稀薄但总算脱离了炎州炽烈地火影响的天地灵气，慢慢恢复。

只见褥垫上，甄筱乔蜷缩着，双手无意识地抓住前的披风，指节泛白。她眉锁，额渗细密的冷汗，原本苍白的嘴被咬得失去了最后一血，整个人陷一极度恐惧与痛苦的梦魇之中。时而剧烈搐，时而僵如石。

龙啸不再迟疑，御起狱龙斩。暗金的刃载着三人，缓缓升空，最后看了一下方那片焦黑的废墟与孤坟，调转方向，朝着中原——苍衍派所在的州域，疾驰而去。

炎州广袤荒凉，他们并未沿着来时路线返回，而是选择了一条更为偏僻、但据说相对安全的古，以避开可能仍在活动的邪修线，也避免火盟与其他势力可能产生的区域。

“她的心防……好重……”罗若额角见汗，又急又无奈。

龙啸和罗若同时睁开睛。

龙啸全力御，力求平稳。罗若坐在刀后方，小心地看护着蜷缩在龙啸怀中、裹披风的甄筱乔。甄筱乔大分时间都闭着，仿佛睡着，但绷的肢和偶尔细微的颤抖，暴了她并未真正放松。

龙啸将甄筱乔轻轻放在褥垫上。她似乎真的累了，被放下时也只是微微动了动，依旧闭着。

“不……不要……爹……福伯……救……救我……”

罗若连忙上前，将一件净的披风盖在甄筱乔上，轻声：“甄，我们先离开这里。”

或许是这份力量足够温和，没有

龙啸起，走到近前。他看着甄筱乔在梦魇中痛苦挣扎的模样，眉锁。他知，那不仅仅是噩梦，是真实发生过、如今一遍遍在脑海中重演的地狱。

“龙师兄，你先调息吧，我来照顾甄。”罗若低声，中满是关切。

他没有试图侵她的识海，只是像一个稳固的锚，将那份属于外界的、平稳的意与宁静，传递过去。

归途，比来时更加沉默。

山不，但颇为燥，显然少有野兽栖息。罗若立刻忙碌起来，清理一块净区域，铺上随携带的简易褥垫，又取和粮。

一阵压抑的、带着剧烈颤抖的梦呓，陡然打破了中的宁静。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不是去握她的手，而是轻轻在了她的肩。掌心温，带着雷霆真气特有的微灼与《冰心鉴》带来的澄澈宁静之意，隔着糙的麻衣，缓缓渡一丝极其温和、不带任何侵略的安抚力量。

如此飞行了整整一日，直到夜幕彻底笼罩四野，远荒山廓化作狰狞兽般的黑影，龙啸才寻了一背风的崖山，下遁光。

“甄！”罗若连忙扑过去，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同时运转清涟真气，试图安抚她紊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