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啸行礼告退，走正厅。夜已然降临，荒岩原的星空再次清晰冷冽。他却没有立刻回房，信步走到别院外一僻静的石崖边，望着远黑暗中砺剑台朦胧的廓，任由带着寒意的夜风拂。

“弟谨记。” 龙啸应。

“在想……路。” 龙啸如实。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王文福、龙啸，以及在场的其他弟：“文福沉稳老练，败于吴令，非战之罪。啸儿……更是乎所有人预料。” 她看向龙啸的神格外邃，“临阵破境，连战连捷，闯八，为我惊雷崖挣足了脸面。”

龙啸随着雷脉众人返回惊雷别院。一路上，气氛既有些兴奋，又有些沉郁。兴奋于雷脉此次取得了前所未有的佳绩，沉郁于最终与魁首失之臂，且大师兄伤得不轻。

今日所见，所，太多，太烈。凝真境巅峰的力量，让他心驰神往，也让他更清楚地看到了自己与真正者之间的鸿沟。御气境，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在想什么？” 一个温和的声音自后响起。

夕将坠，荒岩原再次被染成一片苍凉的金红。

陆璃坐在主位，素手轻眉心，脸上一丝真实的疲惫。她沉默片刻，才开：“此次会剑，我雷脉表现，远超预期。你们，都得很好。”

龙啸垂首：“弟不敢当，皆赖师门栽培，师长指，同门砥砺。”

龙啸回，只见龙行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崖边，玄金长袍在夜中几乎为一，唯有那双沉静的眸，映着星光。

陆璃微微颔首，语气一转：“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经此一会，你之名，已传遍七脉。日后行事，当时时警醒，切莫骄纵，亦莫要轻易授人以柄。” 这话语重心长，带着明显的关切。

颁奖与后续事宜，自有各脉执事安排。重伤的徐彦和消耗过的吴令被首先护送回驻地静养。其余弟也陆续开始散去，但砺剑台周围的喧嚣并未立刻平息，关于最后那场惊天对决的细节、关于各脉的表现、关于那些惊艳或意外的胜负，仍被烈地讨论着。

“不急。” 龙行仿佛看穿他的思绪，“你还年轻，刚御气，有的是时间摸索。此次会剑所得，回去后好生消化，必有所得。”

龙啸若有所思。属于自己的意……是破灭？是守护？是迅疾？还是其他？他想起战斗时真气奔的那酣畅，想起面临绝境时迸发的力量，似乎有了些模糊的应，却又抓不真切。

“锋锐。” 龙行回答得简洁，“斩断一切阻碍，直达目标。这是‘锋芒’赋予我的，也是我选择的。” 他的语气平静，却蕴着不容置疑的定。

回到别院，陆璃安排众人各自休息，又亲自去查看了徐彦的状况，吩咐胡晓等人小心看护，这才回到正厅。厅内只剩下王文福、龙啸等少数几人。

龙行走到他旁，与他并肩望向黑暗中的砺剑台：“路在脚下，也在心中。父亲常说，无论何事，贵在专一，贵在持。” 他顿了顿，“你的雷霆之，刚猛暴烈，与徐大师兄看似同源，实则不同。你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意’。”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明日还需参加宗门统一的嘉勉仪式，随后便可准备返程。” 陆璃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兄弟二人一时无话，静静立于崖边，听着荒原的风声。远，惊雷别院和其他脉系的驻地，零星灯火闪烁，与天上繁星相辉映。

长老教诲！” 台下弟齐声应和，声震山谷。

“大哥，你的剑意……” 龙啸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