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弟示意开始，二人形同时动起。

终于，到龙啸上场。

他抬望去，恰好与罗若来不及完全躲开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她没有错过罗若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那瞬间的失神，飞红的脸颊，躲闪又忍不住偷瞥的目光，还有那微微加速的呼……

拳锋砸在鞭上，竟发金铁鸣般的响！韩方只觉一排山倒海般的力传来，虎崩裂，长鞭险些脱手，整个人“蹬蹬蹬”连退数步，气血翻涌，脸发白。

她自幼在惊雷崖长大，见惯了爹爹和师兄们的修之人的模样，也见过脉师们飘逸尘的风姿。但像龙啸这样……将法的力量与最原始的力量如此完结合，汗浃背、肌鼓胀、充满了生命最蓬冲击力的男躯，她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近距离地看到。

规则简单，签决定对手，两两切磋，胜者下一，直至决最后胜者。比试到为止，不得故意重伤同门，由在场师长监督裁定。

龙啸得势不饶人，大步跟上，双拳连环轰，如同疾风骤雨，每一拳都朴实无华，却蕴着爆炸的力量与凝练的真气，得韩方手忙脚，只能挥舞长鞭勉力招架，步步后退。

微微颔首：“回来了便好，去你娘边坐下吧。”

龙啸察觉对方气机变化，攻势却未停歇。他步伐扎实，拳拳到，将《震雷拳》的刚猛发挥得淋漓尽致。汗不断从额角落，浸的黑发贴在颊边，更衬得他神锐如刀锋。

龙啸微微一怔，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心莫名一动，但很快便压下这丝异样，走向场边准备休息。

陆璃端起手边的茶杯，垂眸轻啜，掩去了角那抹了然于、甚至带着一丝隐秘愉悦的笑意。

龙啸收拳，气息微促，但神明亮，抱拳还礼：“承让。”

一念及此，他神骤然凌厉，周气息猛地暴涨！

光洒落，汗反着晶莹的光泽，那透衣下贲张的肌线条，充满了野与爆发力的，与周围那些清秀飘逸的师兄弟们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他的对手，正是刘震提到的韩方。此人约莫三十许年纪，面容清癯，神锐利，形修长，一雷脉劲装穿在上略显宽松，更衬其“仙风骨”。他手持一三尺来长的紫鞭，鞭不知以何打造，隐约有细碎电光转。

想象中龙啸手臂被电得焦黑、骨断折的画面并未现。只见他拳表面覆盖着一层凝实的淡紫雷光，与鞭梢的紫电狠狠撞在一起，竟是将那凌厉的一鞭生生震开！鞭上的电光与拳上雷光相互湮灭，发“滋啦”声响。

龙啸形微微一晃，脚下青石地面“咔嚓”裂开几细纹，右拳传来一阵酸麻刺痛，但并无大碍。而韩方则觉鞭上传来一汹涌澎湃的反震之力，震得他手腕微麻，心中一惊：“好雄浑的真气！这绝不是刚问境该有的！”

拳鞭击声不绝于耳，电光四溅。两人影在场中快速移动、错。

“他要接？！”

前几场比试波澜不惊。参赛弟修为都在“问境”至“明心境”之间，手时多以雷法对轰，或辅以基础拳脚、兵刃，电光闪烁，呼喝阵阵，引得场边弟不时叫好。

“赵师兄可是明心境啊，怎么觉有压不住？”

场边观战弟中已有窃窃私语：

龙啸一记势大力沉的“雷动于野”，轰开了韩方已然散的鞭影，拳锋停在了对方前寸许之地。劲风扑面，得韩方衣发向后扬起。

韩方率先发动。他手腕一抖，手中紫鞭如同毒蛇，带起一刺耳的破空声，鞭梢跃着耀的紫电光，直龙啸面门！这一鞭不仅快如闪电，更蕴着御气境修士引动的天地雷灵气，威力绝非寻常鞭击可比。

“砰！”

“韩师兄，请。”龙啸还礼，神态沉稳。

只见

一声闷响，气劲四溢！

龙啸却未退。

他收起轻视，鞭法一变，不再直来直往，而是化作漫天鞭影，如同无数条紫电狂蛇，从四面八方袭向龙啸，角度刁钻，虚实相间。同时，他脚下步伐灵动，形飘忽，试图以速度和技巧压制龙啸。

惊呼声中，拳鞭相！

执事弟声宣布：“此战，龙啸胜！”

“龙师弟这真气……也太扎实了吧？”

韩方脸灰败，长鞭脱手落地，半晌，才艰难地抱拳：“我……输了。龙师弟……好修为，好魄。”

场边响起低低的惊呼。许多弟自忖，若是自己面对这一鞭，恐怕唯有急速后退或祭防御法术抗。

反观龙啸，却是越战越勇。他逐渐适应了韩方的攻击节奏，开始尝试反击。他觑准一个空档，猛然步，右拳如炮锤般直捣韩方中路，拳风凛冽，隐有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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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修之人长期引灵气淬、脱去凡胎浊气后自然形成的“清俊”。形修长，肌肤莹，动作间带着修者特有的飘逸灵动，却少有那骨虬结、肌贲张的健硕。想来也是，修之人追求的是沟通天地、驾驭灵气的大伟力，不过是承载神魂与真气的舟筏，只要基稳固、经脉韧即可，除非修炼某些特殊的锻功法，否则极少有人会如凡人武者般刻意去锤炼肌力量。

她慌地垂下帘，却又忍不住悄悄抬去瞥。那充满刚气息的画面，带着汗的咸涩与雷火的躁动，混合成一奇异的、令人心悸的冲击，让她这朵在碧波湖畔静静生长了十八年的莲，第一次受到了截然不同的、属于惊雷崖最最炽烈的那份“”与“力”。

比试继续行。

“疯了吗？那是‘惊雷鞭’！”

赵柯脚步沉稳，并未急于抢攻，而是以雷脉基础拳法“震雷拳”试探。龙啸同样以“震雷拳”应对，拳风相，发沉闷的碰撞声。起初数招，二人看似势均力敌，但数招过后，赵柯心中渐生异样——龙啸的真气凝实得超乎想象，每一拳对撼，传来的反震之力都让他手臂微麻。这绝非一个初问境的弟应有的基！

“是。”罗若应，走到陆璃旁的空位坐下。陆璃侧看了女儿一，中满是温柔，伸手替她理了理微的鬓发，低声：“跑这么急什么？比试还未开始呢。”

和为娘喜的，是同一类。

那汗浸透的衣衫贴着他腹，隐约可见其下块垒分明的廓；手臂挥动时，肱二肌与三角肌贲起，充满了力量；背肌随着拳势拉伸收缩，如同绷的弓弦……罗若只觉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怦怦直，脸颊发，目光像是被磁石住，一时竟有些移不开。

啸儿，你可真是……一块越来越诱人的瑰宝呢。

陆璃的目光也落在场中龙啸汗的躯上，底掠过一丝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混合着占有、得意与某更沉企图的幽光。

小比如期开始。

龙啸立于场中，汗的衣襟贴躯，方才一战虽胜，却也耗力不少。他一气，引动周遭灵气缓缓，填补消耗。下一场的对手已走上前来——赵柯，门三年，修为稳固在明心境，面容沉静，中却带着一不容小觑的锐气。

“怎么可能……”赵柯神微凝，攻势稍缓。他虽未全力，但明心境的修为应当稳压问境才对，可龙啸的真气浑厚如江河转，竟隐隐有反压之势。

龙啸沉心静气，将《震雷拳》的基础招式施展开来。他没有韩方那么多哨的技巧，也没有御气境控外界灵气的本事，但他真气雄浑凝练，魄健远超同侪，更兼反应迅捷，抗击打能力惊人。面对漫天鞭影，他以不变应万变，双拳或格或挡，或砸或崩，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带着隐隐风雷之声，将袭来的鞭影一一击溃。偶尔有鞭梢及，也被他鼓真气与韧肌抗下来，只在衣袍上留下焦痕，却无大碍。

陆璃将女儿的小动作尽收底，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没有破。

场边响起烈的掌声与喝彩声。这一战，龙啸以弱胜，以扎实的基、雄浑的真气与悍的魄，生生扛垮了修为于自己的对手，赢得了许多弟的敬佩。

“龙师弟，方才一战彩。”赵柯抱拳，声音平稳，“不过，雷脉小比，终究是要看修为与招法的。”

“赵师兄，请指教。”龙啸回礼，心神凝聚。

龙啸转走下场地，汗珠顺着下颌落，滴在衣襟上。他受到不少目光聚集在自己上，其中一尤其清晰……来自主棚方向。

果然……是我的女儿呢。

汗，早已浸透了龙啸的紫劲装。

罗若吐了吐，小声：“怕错过了嘛。”目光却已忍不住飘向场中，在那些准备比试的弟间逡巡，似乎在寻找某个影。

“龙师弟，请。”韩方抱拳，语气平淡，中却带着一丝属于老弟对新人的审视与隐隐的轻视。他门两年，已至问境阶，自觉对付一个刚完成吐纳、堪堪踏问境的新人，应是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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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像受惊的小鹿般慌忙别开脸，耳红得透彻。

龙啸到的签位靠后。他静静站在场边观战，同时也在观察未来可能的对手。

场边一片哗然！

“铛！”

韩方急忙回鞭格挡。

龙啸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受着手臂上结实鼓胀的肌。这板，是父亲从小让他砍柴挑、打熬骨打下的底，也是他自己不甘平凡、暗中照江湖传的浅外功法门锤炼的结果。二十七岁才踏途，在此之前，他只是一个力气比常人大些的客栈伙计。如今引雷灵气，这肌非但没有被灵气“化”去，反而在真气的滋养与雷灵气的淬炼下，变得更加韧、充满爆发力。

随着执事弟一声令下，比试开始！

韩方越打越是心惊。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鞭法，竟然难以真正突破龙啸的防御。对方就像一块的礁石，任凭浪涛如何汹涌，我自岿然不动。更让他憋闷的是，龙啸的真气质量得吓人，每一次对拼，他都到自真气被对方那凝练如汞的惊雷真气震得微微涣散。而龙啸的力仿佛无穷无尽，打了这么久，拳势非但不减，反而越发沉重凶猛。

他神一凝，脚下不丁不八站稳，右拳握，淡紫的惊雷真气瞬间注手臂经脉，整条右臂肌贲张，青隐现，隐隐有低沉雷鸣自骨节间传。他不闪不避，竟是一拳迎着鞭影轰！

场中，胜负已分。

陆璃就坐在女儿边。

都喜这年轻、健壮、充满生命力和力量的骨，都喜这份最原始也最直接的雄冲击。

赵柯心中一沉，脸上有些挂不住。他门三年，修为稳步提升，自认在同辈中不算弱手。今日若被一个刚门不久的师弟得束手束脚，颜面何存？

激烈的搏斗中，他全肌度运转，气血奔涌，汗如浆。那原本宽松的劲装被汗透，贴附在他上，清晰地勾勒每一块肌的廓——宽阔厚实的膛，棱角分明的腹肌，壮有力的臂膀，以及背那随着动作起伏如龙蟒般的背肌……

修之人清瘦者众，何曾见过如此充满原始力量的雄健躯？

主棚中，罗若的目光，从一开始的关切，渐渐变得有些怔忪，脸颊不知何时飞起了两抹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