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也笑了：「你说的是王老蔫家吧？你说山叔当过兵立过功的人，怎

么生这么一个蔫坏的儿？山叔自己老婆死了没续弦，给儿娶了一个十三

侯卫东好像在听天方夜谭，这惊世骇俗的孽恋畸婚实在是太过离奇了。

闺女，他儿长大了就总跟他仗。」

「古代人成家早，少年该结婚了，可这里没别的女人。他娘也正是如狼似虎

巧莲在旁边：「这婚俗毕竟太格，政府几次在青林山开展移风易俗运

不好意思地问：「还有，你俩结婚后，见了你怎么称呼呀？」

人绝经，他们的女儿也长大了，男人又娶了自己女儿，继续繁衍后代。再往后，

闹了，大家都等着看好戏。她妈嫁随，对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喊，小姑娘

巧莲喝得浑发，把上衣纽扣解开了几颗，侯卫东蓦然发现她也没带罩，

我喊他『夫』时，可是楞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俗，外面人都理解不了。像我这娶了自己外甥女的，很常见，毕竟不同姓。至

你这岁数还是要注意。」

侯卫东以为自己听错了，吃惊地问：「她喊你舅舅？」

动，现在这事少多了，就算有，也都不敢明着来。这些年，只有尖山村王家发

巧莲兴致地说：「王家小当兵后，他妹妹也一天天长大了，王老蔫

「我们没领结婚证。」长江随后解释，「上青林这边比较偏僻，很多法规

两厢情愿都可以另立门……这家人的后代开枝散叶，慢慢形成了村落。」

重男轻女，经常打骂母女俩。小姑娘去找爷爷告状，山叔就训斥儿。王老蔫

一对白的大颤颤悠悠、波涛汹涌。

爹当着众人的面喊妈，从此翻农把歌唱，再也不用受亲爹的气了。」

儿，还喊啊；巧莲就不能再喊妈了，跟着我也喊。女儿成了弟媳妇，我对

长江摇摇：「这王老蔫也是自作孽，到最后妻离散，自己成了孤家寡

还算孝顺，答应得好好的，可是喝了酒就不住自己。儿把亲娘接走后，小姑

长江呵呵一笑：「巧莲是我家的三闺女，从小在我家长大，喊舅舅顺

于你说的称呼问题，这里以男人为主，女人嫁随嫁狗随狗。我娶了我的女

侯卫东忍不住多看了

你还觉得我这个舅舅娶外甥女，稀奇吗？」

在这里安家了。」

侯卫东的脑袋好像短路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奇怪地问：「婚姻法规定三

「那你跟外甥女结婚，你同意吗，别人也都不反对？」侯卫东摸了摸脑袋，

巧莲笑：「婚礼那天改，我妈听我喊她『』，答应得很痛快；我爸听

益杨县城找了份工作，就把他妈接走了。让人没想到的是，我听说他后来跟他妈

娘就住到了爷爷家，后来索嫁给了自己的亲爷爷。摆酒那天，女儿让自己的亲

结婚证。」

长江神秘兮兮地对侯卫东：「听老辈人代代相传，说最早来到青林山的

是一对逃难的母。当时天灾人祸民不聊生，都到了人吃人的地步。少年十三四

巧莲又倒了半盆酒回来，滴滴地说：「舅舅，喝完这半盆就差不多了，

都不好意思答应。」

巧莲接着说：「小姑娘婚礼那天，她哥和她妈也回来了，改的时候可

代近亲不能结婚，你们还差着辈分，领结婚证的时候顺利吗？」

和制度在这里执行不了。就拿结婚来说，只要办了婚礼就算结婚了，没听说谁领

结婚了，娘儿俩还领了结婚证。」

侯卫东目瞪呆，长江瞅了他一，悠然说：「跟我们的老祖宗相比，

了，结了婚也没改过来。」

生的那些事稀罕。」

巧莲也得平辈相待。」

的年纪，想改嫁也没别的男人，母俩索了夫妻，生儿育女。十几年后，女

巧莲：「王老蔫的儿当兵，还是你帮的忙吧？」

人。」

再去倒一盆酒。

侯卫东满脸好奇的样把长江逗笑了，他耐心地回答：「青林山有很多风

别说叔嫂、母婿和公媳，就连叔侄、姨甥，甚至兄妹、弟、父女、母，只要

岁，他娘还不到三十岁，躲这山老林中，有山有泉，可以打猎采摘，便

天天跟他爹打架。还是我帮他改了年龄，托了关系送他去当兵。两年后退役去了

岁的小媳妇，生下一双儿女。王老蔫放着好好的日不过，天天喝酒，打老婆骂

长江：「对，就前几年，那小虽然学习成绩不错，可是没考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