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不敢不了。

以前的刘大，值夜时最烦盔。他说那东西又重又闷，压得脖疼，还挡视线，它啥？

他握了手中的长枪，枪杆上的漆已经被磨掉了不少，下面糙的木纹。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突，青暴起。目光在远的树林和草丛间来回扫视，任何风草动都会让他张得心加速。

张小虎

可现在，张小虎再也没有心思去想娘娘的了。

张小虎缩了缩脖，小声：“我就问问……”

他的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那片厢军驻地的景象。三百多尸堆成的小山，那些同僚的惨状，那些死不瞑目的睛，那些还保持着睡姿的扭曲躯。他想起自己刚当兵的时候，老军跟他们说过，当兵的死在战场上，那叫革裹尸，值了。可死在睡梦里，连刀都没摸到，那叫窝废，死了都没脸见祖宗。

那天他们在厢军驻地里发现了好几没有盔的士兵尸，脑袋上都有刀伤，有的被劈开了颅骨，有的被削掉了半边脸，惨不忍睹。

些陌生的同僚一一地抬来，整齐地摆放在空地上，为他们合上睛，整理好衣襟。沉默地挖一个个墓，将他们的遗放坑中，一铲一铲地填上土。沉默地立起一块简陋的木碑，木碑上刻着“大宋阵亡将士之墓”几个字，字迹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都透着沉重。

张小虎说他看见了娘娘间那丛黑乎乎的，被雨打了贴在肤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下面那条。他说当时他离得近，看得清清楚楚，那里好像还在，不知是雨还是别的什么。刘大就笑他不懂事，说那肯定是，娘娘那晚上肯定正在想着王爷自，被人打断了好事，所以才光着就冲来了。

现在他知了，确实一刀的事，但有很多一刀。

他们就这样小声地、兴奋地、带着几分猥琐地谈论着他们的“娘娘”，一边说一边咽，里都支起了帐篷。

在他后，另一个方向，刘大正蹲在壕沟边上，手里握着横刀，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营地外围那片黑漆漆的树林。刀是新磨的，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的铁甲穿得整整齐齐，甲片的系带都重新了一遍，确保不会在战斗中松脱。盔也上了，虽然又重又闷，但能挡住矢。

刘大想起那些惨状，后背就一阵阵发凉。他摸了摸自己的盔，厚实的铁，冰凉刺骨，却给了他一丝安全。

张小虎沉默了一下，压低声音问：“你还想不想看娘娘的了？”

他还记得自己以前跟张小虎开的那些黄玩笑，说什么要是能看见娘娘的就好了，要是能被娘娘看一就好了。现在想起来，他觉得那时的自己真是傻得可以。娘娘再好，那也是王爷的女人。他们算什么？一群臭当兵的，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痴心妄想呢。

当时他不以为然，觉得当兵的还能怎么死？不就一刀的事吗？

三天前，他还会在值夜时跟旁边的同乡刘大小声聊天，聊那晚雨夜里娘娘赤着指挥作战的样。他们一边说一边笑，还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军官听见。刘大说他看见了娘娘的，白得像馒，又大又圆，走路时一颤一颤的，看得他珠都快掉来了。他说娘娘的腰很细，很大，两条又长又直，站在雨中指挥的模样，像极了庙里的观音菩萨，只不过观音菩萨穿衣服，娘娘没穿。

士兵张小虎蹲在营地边缘的土坡上，手里握着长枪，睛盯着远的官。枪尖上还沾着一片枯叶，在晨风中微微颤动。他的铁甲歪歪斜斜地挂在上，系带松了一，还没来得及系。他的脸上满是尘土，睛布满血丝，嘴裂起。

刘大叹了气，望向远的黑暗，轻声：“想想也不行。那是娘娘，是王爷的女人。咱们……咱们不。也许那边那些同样练了那邪门功夫的骑兵大爷们，可以在娘娘兴的时候，去当一回娘娘的幕之宾，可他们。。。能看到一次娘娘那完的玉，就已经是几辈修来的造化了。”

那是这些日以来最沉默的一天。

刘大瞪了他一，低声：“你找死啊？这话也敢说？”

从那天起，队伍里的气氛就变了。

“哥，你在想啥？”张小虎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蹲在他边，压低声音问。

刘大摇摇：“没想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