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他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个被徒弟背叛害得半痪、苟延残的可怜人。

一个是李青萝，一个是王语嫣。

。。。。。。

“父亲，”她轻声唤，“您……您怎么了？”

“好……好……”他喃喃自语，“长得真像……真像……”

密室中没有窗，只有几盏油灯挂在墙上，昏黄的光线照在石上，投下斑驳的影。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味，那是从香炉里飘来的。

此刻，密室中坐着三个人。

小辈能的。

王语嫣跪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的边，跪着两个女。

密室的一角，摆着一只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本书，都是些家典籍和武功秘籍。另一角，摆着一只琴架，琴架上搁着一架古琴，琴以梧桐木制成，漆面斑驳，显然年代久远。

时间倒回几天前。

但‘丁秋’这个名字，如同毒蛇一样盘踞在她心里，让她恨得牙。

老者坐在石床上，背靠着一个大枕，上盖着锦被。他看上去极为苍老，满白发，脸上布满皱纹，肤松弛，窝陷，颧骨耸。他的双手枯瘦如柴，青暴起，手指关节大，指甲发黄。他的睛浑浊而无神，目光呆滞，嘴角微微下垂，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截枯木，随时都可能倒下。

“青萝，”他问，“这是……你的女儿？”

无崖看着她，浑浊的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欣，是满足，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遗憾。

“青萝，”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咙里挤来的，“你……你来了。”

她一定要杀了这个杂碎，为外公报仇。

一个老者，两个女。

他正是无崖。

无崖看着她，浑浊的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许久未见的慈。

他没有说像谁，可李青萝和王语嫣都知，他说的是李秋。

如今，她终于明白了。

无崖的目光在王语嫣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李青萝都有些不安。

“父亲……”李青萝的声音颤抖着，“您……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

无崖伸手，枯瘦的手指颤抖着，轻轻抚摸着她的发，如同抚摸一个孩。

李青萝穿着一件淡青的衣裙，外罩一件白的披帛，乌发挽成堕髻，着一支碧玉簪。她的面容清秀，眉如远山，目似秋，与王语嫣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此刻，她的中满是泪，嘴微微颤抖，双手握着无崖的手，指节泛白。

“青萝，”他忽然问，“你娘……她还好吗？”

无崖的目光从李青萝上移开，落在王语嫣脸上。他看着这个素未谋面的外孙女，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变成了复杂的情绪。

无崖沉默了片刻，叹了气：“唉……也是……”

密室中安静下来，只

她从未见过外公，甚至从未听母亲提起过。在她的记忆中，母亲总是独来独往，一个人带着她在曼陀山庄生活，从不提及娘家的事。

无崖回过神来，摇摇，苦笑一声：“没什么……只是……想起了故人。”

“不晚……不晚……”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能见到你……就够了……”

李青萝的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她扑在无崖上，泣不成声：“父亲……女儿来晚了……”

他没有再问，闭上睛，仿佛陷了沉思。

这间密室隐藏在山腹之中，在一瀑布后面，极为隐蔽。密室不大，只有两三丈见方，却布置得极为雅致。四以青石砌成，打磨得光如镜。地面上铺着汉白玉石砖，光可鉴人。密室正中，摆着一张石床，石床上铺着厚厚的锦缎被褥，被褥上绣着金的龙凤图案。石床旁边，摆着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一只青铜香炉，袅袅青烟从中升腾而起，满室生香。

李青萝，去泪，拉着王语嫣的手，将她带到无崖面前：“父亲，这是语嫣，您的孙女。”

王语嫣跪在无崖面前轻声：“外公。”

李青萝愣了一下，随即低下，轻声：“女儿……女儿也不知。女儿……女儿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娘了。”

王语嫣则罕见的穿着一件淡紫的衣裙，外罩一件白的纱衣，乌发披散在肩，只用一银簪随意挽着。她的面容清丽，眉如画，此刻却满是哀伤。她的中也着泪，却没有下来，只是咬着嘴，忍着。

擂鼓山，石背后的密室。

逍遥派掌门，一代宗师。

原来，外公真的是逍遥派掌门；原来，外婆也真的是西夏太后；原来，母亲的世如此显赫，却又如此坎坷。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邃起来，像是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遥远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