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如月没有同姐妹们关押在一起，而是被清军提督带回了自己的行辕，关在后院的临时牢房中。

提督行辕原本是一个前明大臣告老还乡后的私宅，后来转到另一个八旗军官手中，再后来则变成了太平天国地方政府的衙门，清兵来到这里以后，又将其改成了提督的行辕。宅子很大，有三进院落，后院曾是主人家女眷住的绣楼，楼上是三明两暗的传统格局。水如月就关在楼上正房的西tao间中，两侧的耳房有兵丁守着，女狱卒则住在东tao间里。

老实说，尽guan西tao间的门一直锁起，这也gen本算不得是牢房，因为即便是如月这样的女liu之辈，要想破窗逃跑也是易如反掌。但除了一名女狱卒外，不仅没有派更多的人看守犯人，甚至连镣铐也没有给如月带。因为那清军提督非常了解如月这样的女豪杰的为人，知dao她是决不会丢下自己的姐妹们逃走的。再说，shen为朝廷要犯，一个人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从被擒后，如月只见过那清将一次，便是刚刚进来时，在负责看guan她的女狱卒监视下洗过第一次澡之后。

她听人说过，死刑犯都有普通犯人所没有的特权，比如男犯行刑前会被允许大吃大喝一顿，而女犯则被允许沐浴后再行刑。所以，除了刚入狱时外，女犯在死前还会洗一次澡。

如月从第一次洗澡便知dao自己将以怎样耻辱的方式被chu1死，因为她刚刚坐进装满温水的木桶，女狱卒便拿走了她的衣服，等她洗过澡chu来，女狱卒给她送来的却是一件特殊的服装。那gen本算不上衣服，只是件红绫制成的小肚兜儿，而且与普通肚兜儿又不一样。

首先肚兜儿应是菱形，上面有细带tao在颈bu，中间裹住shenti有带子横扎在背后，下面的底角则遮到yinbu。但这件刑衣横着的两角没缀带子，而是缀的扣袢，下面比普通肚兜儿长一些，并且缀了一gen“Y”形的细带，从两tui间穿到背后，“Y”形的带子分别穿过两横角的扣袢在背后系jin，成为一件类似今天xinggan泳衣的样子。

不过，要比泳衣se情得多。首先是横向窄小，两横角离两腋还有半寸远，ru房上雪白的rou大bu分会从红绫四周挤chulou在外面，加上从极薄的绫子上ding起的ru尖，把两只ru房装饰得极为惹yan。

红绫的底角不长不短正好位于会yinbu，gen本无法挡住gang门，加上只有一寸来宽，只能半遮羞chu1，yinmao从周围louchu来，仿佛向人们提示那里有他们希望知dao的秘密，她甚至不敢把带子系得太jin，因为那会使绫子嵌入yinchun之间而完全暴lou了生zhiqi。

看到那东西，水如月就知dao是清军为了方便看自己routi而专门设计的，她gan到十分羞耻，但没有抗议，只是涨红了脸看着女狱卒。

那女狱卒说：“别想了，既然到了这里，就别打算当个贞节烈女。来吧，躺在这里，让我查验一下你是不是个黄hua闺女？”

“什么？”水如月吃惊地看着她。

“这是规矩，杀女人之前都要验的。赶jin躺下吧，别让我费事，不然的话让那些男人来验可不是更要羞死人了。”

水如月没有办法，只好躺下来，并an狱卒的要求分开了自己的双tui。她询问女狱卒，外面的情况倒底如何，自己的姐妹们在哪里？女狱卒告诉她，与她一同被捉来的女兵们已经押在了大营，那里比这里看守严密得多，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

至于其他的事，只知dao天京已经被清军彻底攻克，所有守城的太平军全bu被歼灭干净，无一漏网。如月心中记着留守天京的李红jiao，不知她是战死了还是逃chu了城，便问那女狱卒。

“你说的是不是在北门外阻挡官军追赶伪幼天王的那个女人？她给逮住了，第二天就脱光了骑木驴游街。唉，ting年轻ting漂亮的一个大姑娘，活活骑着木驴转了一整天，让千人瞧万人看，行刑的时候nai上和下shen儿给割了好几十刀，弄得象块烂泥一样，好惨哪！姑娘，我真想不透，明知dao自己也要象那李红jiao一样受辱受罪，干嘛不趁早寻个自尽了断，为别人这样受苦，值得吗？”

水如月没有回答，她知dao，这是无法对yan前这个女人说清楚的事。同那女狱卒谈论一阵，验贞结束了，jiao谈多多少少让她忘掉了被别人摆弄下ti的羞耻gan。

不用说，检验结果她还是个chu1女。然后，水如月便只得穿上那件让人想到就脸红的红绫，半luo的坐在床上等待未知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