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嫁妆

薛光雄公司破产的事吴岚并不知情，梁月弯把所有能变现的东西全都卖了，手表、钢琴、首饰、名牌包、限量衣服、鞋，包括梁绍甫送她的成年礼wu，回去求吴岚的时候，只是说朋友遇到了难事，需要钱。

“妈，这些就当是我借的。”

“什么话，你就算叁十岁、四十岁，也还是我shen上掉下来的rou，说什么借不借的，钱也不多，你先拿去用。”

梁月弯心里也清楚，这点钱对薛家的ju额债务来说只是杯水车薪而已，微不足dao，但至少能让薛聿chuan口气。

国内的高校还在放暑假，她明知dao现在去B市，其实见不到他，但还是去了。

闫齐在B市的一个ti育学院，梁月弯让他帮忙把钱给薛聿。

那座城市遍地都是有钱人，一家公司破产不至于会到人尽皆知的地步，闫齐有个亲戚之前跟着薛光雄混饭吃，两个月前就回老家了，所以薛聿有那么多朋友，梁月弯却只找到他。

“兄弟，听说你家里最近chu了点状况，没事吧？”

“我老舅这些年全靠薛叔叔照顾，他一个老光gun，没娶老婆也没儿没女，挣多少hua多少，也没存下来几个钱，他不会用支付宝，我先帮他给你转过去，诶诶诶，先别急着拒绝，不是白借给你的，an正常利息算。”

闫齐挂了电话，把钱转到薛聿的账hu后，他问梁月弯，“为什么不自己给，怕伤了他的自尊心？”

梁月弯只是说了声谢谢。

她是个胆小鬼，害怕看到薛聿失望的yan神，更害怕他会恨她，哪怕只有一丁点可能，她也会害怕，所以只能躲起来。

那天，薛聿打电话告诉她，他放弃chu国jiao换的机会之后，他知dao她知dao了，她也知dao他知dao她知dao，但谁都没有戳破。

他问她生活习不习惯，学习压力大不大，问她tou发有没有长长，耳dong还有没有发炎，她问他天气好吗，午饭吃什么，晚上睡得好不好。

彼此之间默契维护着一个蹩脚的谎言，也默契地淡了联系。

从两天一通电话，延长到一个星期、半个月、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下一通电话的间隔越来越久，通话时沉默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再后来，那个电话号码没有再打过来。

梁绍甫对打她的那一ba掌很内疚，也试图缓解父女之间的关系。

但他每次去找梁月弯的时候，她不是在去zuo兼职的路上，就是已经在兼职了，她没有要他一分钱的生活费，拿着两所学校的全额奖学金也够日常开销了，只是没那么宽裕自由，明明只要她服个ruan，dao个歉，他就不会计较，她回家了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

她偏不，她就是要让他看着她受苦。

他一直都尽力给她最好的，她就像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公主，什么都不用烦心，她是他唯一的女儿，他当然希望她嫁得好，过得好，一辈子都不用为谁低tou。

他是她的父亲，她怎么会恨他呢，所以梁绍甫想着，是他太纵容这个女儿，她一直很乖，叛逆期来得晚，只是暂时想不通而已。

可当他看到一个比他年纪还大的男人扯开她衣服领口往里面sai小费，这动作既包han着下liu可耻的xing暗示，又有侮辱的意味，她还能礼貌地说声谢谢的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也许是他想错了。

他间接导致薛聿受苦，她就陪着薛聿一起受苦，她只是想陪着薛聿，并不是为了气他。

……

薛聿的支付宝账hu里又收到了一笔钱。

连续好几年，有的时候多，有的时候少，但每个月都有。从未间断。

闫齐换了四个女朋友，家里人最近总是在他耳边唠叨，年纪差不多了，也该谈婚论嫁，cui他早点定下来。薛聿大二休学了一年，比他晚一年毕业，薛光雄想回去zuo老本行，但煤矿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好干了，需要的本钱也不少，薛聿这些年过得没日没夜，年初zuo的一个游戏上线后意外大火，才算真正把债还清。

薛聿低tou看着手机里的转账消息，闫齐瞟了他一yan，“你和梁月弯到底分没分？”

“没分？你别是早就被甩了自己还不知dao吧。”

这些年所有的转账，薛聿都存在余额宝里，哪怕是一时应急hua了，但只要手tou宽裕一些都会重新存回来。

他把手机拿起来，手指点了下屏幕，“你看这是什么？”

“钱呗。”

“肤浅，表面是钱，但往shen层看，这其实是嫁妆。”

闫齐，“……”

真有你的。

闻淼被她爸安排进了一家律师所，磨了几年xing子，一shen正装看着倒也还ting像个人样，和闫齐分手多年照样还能坐在一桌涮火锅，闫齐也照样记不得她不吃香菜，刚坐下就点了两大份。

“什么嫁妆，谁要结婚了？”

“还能有谁，咱们薛总呗，”闫齐嗤笑，“他把他和梁月弯的毕业合照放在卧室，整得跟结婚照似的。”

她嫌弃死了，“咦，你俩睡一个屋啊。”

“睡一个屋算什么，一张床都睡过，”闫齐故意恶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