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板还没，两个人的名字挨得很近：梁月弯，付西也。

原来的班主任病了，换了个年轻一的，他不排座位，而是把所有的位置画黑板上，上一次考试名次叫人，自己把名字写在选定的位置，选好后就不变了，一直坐到考前最后一天。

梁月弯着耳机，声音还在脑海里回，刚才那十分钟，好像只属于她一个人。

班主任让梁月弯把粉笔递给他，他接过来。

“梁月弯，”他朝着空的山大喊，回音从远方回来，他重复喊着月弯的名字。

“嗯。”

‘新年快乐’属于全世界所有人，‘新年快乐，薛聿’就只属于他。

“开这么早。”

和薛聿不同，她这一句声线很低很低，但也足够薛聿捕捉到耳边。

她的新同桌是付西也？

付西也是班长，去开会了，迟到二十分钟，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开始了，梁月弯刚选完。

“想吃什么？”

薛聿往回走，灯光亮了些，梁月弯能看到屋后面的，“那是桃还是梅？”

刚发下来的作业还迭在一起，薛聿走近才注意到压在下面的是付西也的习题册。

“野桃树，就是这个时候开，结得桃特别小，不能吃，山里多得是，”薛聿下去摘了一朵，“喜吗，我给你挖一棵回去盆里。”

足足持续了十分钟，最后一颗烟炸开在空中飞散，火星泯灭，夜覆盖，世界也静下来。

了。

他从初中就开始参加各比赛，学校每次开大会，几乎都是他代表全学生讲话，他早就习惯了。

近两年城市里严禁燃放烟，楼下小朋友只能玩那声音不太大的小鞭炮。

薛聿等梁月弯一起去吃饭，等了半个小时都没见人，上楼去她教室。

“我们拖堂了，也刚下课，”薛聿不经意地问了句，“换同桌了？”

“新年快乐，薛聿。”

“都选好了吧，别着急，班会结束后再搬东西，先安静，还有一件事要说。虽然是刚开学，但二月已经过去十二天了，也就是说，距离考就只剩一百来天，下周五整个叁年级开百日誓师大会，要选两名学生代表，去年呢，是理科班，今年到咱们文科班了，男生女生各一名。”

“新年快乐。”

肆无忌惮。

她闷闷的，像是有心事，薛聿余光往黑板的方向瞟，心里礼貌地问候了一遍她的新班主任，叁这么蠢蠢动的时候，竟然让男生女生坐一起。

新班主任并不是好说话的类型。

大约过了两分钟，屏幕里升起一束绚丽的烟，她才反应过来薛聿手机摄像对着的是夜空，烟‘嘭’一声炸开，飞散的火光瞬间把夜空照亮，接着旁边又飞起一束。

“桃。”

梁月弯摇，“挖回来可能活不久，还是让它长在山里吧。”

“如果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那学生代表就是付西也和梁月弯了，那好，你们俩空写一下稿。”

就像梁月弯两百分的努力都追不上他正常发挥的成绩，他也会不到梁月弯一直平凡却突然被推到人前的张。

“付西也，年纪第一，上一次的考试成绩也是全市第一名，男生代表就定你了。”

“薛聿，”梁月弯跑着过来，“我去班主任办公室了，你等很久了吧，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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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月弯看到时间正好跨越零。

视频一阵摇晃后，薛聿带着笑意的脸现在画面里，他在老家穿得也平时不太一样，但老气的棉衣也掩盖不住他上蓬的少年气，还是很好看。

“那明年带你来看。”

班会结束后开始换座位，还有课代表在收作业，教室里闹哄哄的。

除了烟炸开的声音，什么都听不清了。

他没去，在窗外面看了一，她好像是换同桌了，比以前那个女生整齐。

她总是喜靠窗的位置。

“女生呢，我这里还没定好，但你们刘老师给了一个建议，咱们班的梁月弯同学全校排名步最大，步了256名，是个很好的榜样。”

“没胃，不想吃，”梁月弯还在想誓师大会

梁月弯位置没变，只是同桌换成了付西也。

选择还有很多，他把名字写在梁月弯的旁边，只用了几秒钟。

梁月弯没明白他想什么，他那边一片漆黑，风声很大。

“别张，重不是我们，”他说，“就算错了也没关系。”

过完年开学后，气氛明显就张了许多。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