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祸的孽畜啊！你个冤家！”老范拍案而起，抬就是一脚，一脚把儿踹去老远。小范叽里咕噜在地上打个，吓得浑发抖。

这难就是人们常说的恶有恶报善有善报？老范怀疑是憨娘的男人魂不散，在缠着他，要不然为啥倒霉事儿都让自己遇上了？儿杀了人，一定会坐牢，就算是失手也会被判无期，这等于儿没了，自己怕是要绝后了…

那悲愤，屈辱，懊恼，一下涌上心，他差死过去。老打儿，傻乎乎的大栓嫂在旁边瞅着。

“我问你，跟我在一块，你舒服吗？”“舒服…”“那咱俩一块走，我带你去过好日，吃香的喝辣的，每天穿新衣服，住大房，你乐意吗？”女人说：“乐意。”“那好，咱俩一起走，去过好日…”男人蛊惑。

老范听完，一坐在椅上同样傻了。“你…真的杀了人？”“是啊，刘大栓估计是死了，我上去看过，已经没气了，那一锨拍中了脑袋，脑瓜开了瓢…”

“你…这是咋了？”于是，小范将自己这七天的时间在刘家集的经历全说一遍，统统告诉了爹老。包括刘大栓跟他拜把，包括男人为了借…，把他推他媳妇的被窝，包括两个人翻脸，大打手。

“喔…明白了，我这就带大栓嫂走，走到天涯海角去…”小范赶站起来，上的土也顾不得扑打，立刻扯上女人的手，打算逃之夭夭。刚刚迈一步，老范就叫上了儿：“你给我回来！”

“我背你走…”于是，小范就哈起腰背上女人，再次穿过崎岖不平的羊小路。他俩走一路歇一路，好不容易才熬到天亮，上去山那边的公路，坐上长途客车，当天吃过午饭才赶回到范家村。小范带着女人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砖窑厂，因为他知爹老在哪儿，目前也只有他爹老范能救他了。

他一生最大的败笔，就是生了这么个败家儿。不知前生了哪门孽，两个儿一个傻，一个败家，傻儿还被驴踢死了。

忽然，她猛地扑过来保护了小范，将男人挡在了自己后。老范一个没留神，踹在了女人的肚上，可大栓嫂没有躲闪，反而生生挨了一下。

“别打俺小范，别呀…”老范哭笑不得，想不到这女人还痴情，知保护男人，看来女人也真的对小范动了真情。

“嗯…”大栓嫂。于是，小范扯上女人的手就走，冲大栓家的门，直接上去了通往范家村的山。

“你杀人了！咋办，咋办啊？”老范不打了，到世界末日降临在了他的上。“爹！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小范抱上爹老的，苦苦哀求。“你还有以后？能熬过这个夏天就不错了，被公安抓住，秋天就会枪毙…”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两个人惶惶如漏网之鱼，惊弓之鸟。因为是夏天，天气不冷，再加上跑一路，小范跟大栓嫂全都满大汗。走去二十多里以后，女人摇摇说：“小范，我走不动了…”

“你你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明知是火坑还要，咋就不长脑啊？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自己打死总好过别人把我儿打死的好…”所以老范挥拳而上，对小范又是一阵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嚎叫。他是个要面的人，也是个老实忠厚的庄稼人，平生没跟谁红过脸，是个宽厚慈祥的老者。

栓嫂的手，这小舍不得女人，打算带着女人一起私奔。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他完全慌了手脚。

“爹，那你说，我该咋办？你是我爹，不能不我啊…”老范的嘴哆嗦起来，说：“跑！你赶跑！带上你的女人，最好让她怀上你的娃，这样就算你死了，也能给咱家留个后，躲一时算一时。”

“爹！不好了，我杀人了…”小范扯着女人，门就冲老范跪了下去，脑袋里一片空白。老范正在办公室里，忽然发现儿门就跪，他吓一。

“大栓，大栓你咋了，起来啊，别睡了…”大栓嫂呆呆傻傻，不知俩男人为啥要吵架，为啥要开打，她吓坏了，赶过来搀扶男人。“嫂别喊了，大栓哥不行了，已经死了。”小范冲女人劝。“他咋会死嘞？那俺咋办？”女人茫然无助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