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白天我不敢门啊，杨宝瞅到，一定会锤我！”二楞打个冷战，他被妹夫给打怕了。“这一年你去哪儿了？过得可好？”老太太一边问，一边上下瞅儿。

老婆儿一下将儿保护在后，就像一只护着崽的母。“娘，俺爹疯了，他疯了，用壶砸我！”二楞躲在老娘背后，赶告状。

还好遇到了田大海的表妹小，那傻丫救了他，还跟他私奔。半路上把小卖掉，换来了五千块，走一座不大的小镇，他想到麻将馆去翻本。

一瞅不要，她的泪下来了，儿跟当初走的时候大不一样。当初逃走的二楞容光焕发，年轻气盛，如今回来却是疲惫不堪，一的沧桑。

“哎呀老东西，你咋了？儿刚回来你就打他？脆把俺娘儿俩都打死算了！打死俺们母，你再找个狐狸回家，我好给你腾炕！”

一场赌局下来，五千块输个光，还欠了人家五千。因为没钱还，赌场的人差没把他打死，一条被打断了。

发长了，好像个窝，板更瘦了，像只掉膘的大猴。上的衣服也又破又旧，大窟窿小窟窿。她不知这一年的时间，儿经历过什么，就是觉得心疼。

有二。第一个原因，当然是为外孙报仇，二楞一脚踹掉巧玲的孩，等于杀了自己外孙。

老抡起铁锨，在院里撵着儿转悠了七八圈。可他年纪毕竟大了，竟然撵不上，只好将铁锨扶在地上，大大气。

“砸你也不屈，也不瞅瞅你的那些事？小外甥就那么被你一脚踹没了，你罪该万死啊！”老婆儿抬手了儿额一下。

“你咋混成了这个样啊？”老婆儿好想抱上儿大哭一场。“娘，一言难尽啊，饿死了，有吃的没？我都饿坏了…”二楞赶跟娘要吃的。

二楞吓得兹溜，窜自己房间里去了。巧玲娘随后来的，近一年没见过儿，她想得不行，不知二愣在外面受了多少苦，吃饭没吃饭？有没有被人欺负？“孩儿啊，你咋半夜三更回来了？”老婆儿问。

巧玲娘在屋里听到了外面的械斗，也听到了父两个吵嘴，知儿回来了，赶穿衣服。衣服穿好，大襟的纽扣来不及系上，就扑房门拦架。

一路走一路爬，他想回到娘娘山，上千里的路，整整爬了半年还多，靠近娘娘山县城的时候，伤才彻底好了。二楞觉得是报应，谁让自己把小外甥没了？谁让他把小给卖了？可能是小外甥跟小在天之灵惩罚他吧？

从此以后他沦落为了乞丐，沿街乞讨，尝尽了人情冷世态炎凉。讨到，他就吃一，讨不到就吃人家的残汤剩饭，他还跟狗抢过东西吃。

养个儿啥？生个小狗也比他，狗还知看门嘞？“冤家啊，你还有脸回来？咋不死外？瞧我不打死你！”

“娘，我不是故意的啊，这不躲了半年多嘛，估计俺爹也该消气了。”“我消气个！你过来，让爹把你的脑袋捶扁，去跟宝赔礼歉！”老气吁吁说。

“有，有，你等着，娘给你烧个馍，再一碗疙瘩汤。”看着儿憔悴不堪的样，老婆儿下了泪。那还有心思怪他？疼还来不及呢，手心手背都是。二楞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洗脸，本来就脏，还被爹老一，气死了。

“我才不嘞，打坏了没地方！爹，砸也砸了，打也打了，你的气儿该消了吧？”二愣说。“我消个！这笔债跟你记着嘞，早晚跟你算，还不回屋里去！”“喔…”

亲生儿杀死外孙，照样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他是向理不向人。第二个原因，这小王八一走就是一年，五月收割，秋天播，所有的庄稼活儿都落在他一个人上，连个帮手也没有，全靠女婿宝帮衬。

换好衣服，疙瘩汤还没有好，他躺在炕上发了一会儿呆，回想起了经历的一切。这一年真是凄风惨雨，天的时候逃到凤凰山，在一家猪场躲避，被田大海坑了，命都差丢在那穷山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