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去嘞，人家儿正在办喜事儿，哪有功夫来？”大山晃晃大脑袋，显得极不满意。“那你就忍心瞅着咱家豆苗病死？哎呀俺滴天儿啊…俺滴地儿啊…找个男人不用啊…啥事儿也不，只会吃喝拉撒啊…是个怂包啊哈…俺的命咋恁苦啊哈…”

“你个老东西，咋能怪我？杨宝本不上咱家豆苗，癞蛤蟆想吃炖天鹅！咱家豆苗将来是要嫁给城里人的，要坐洋车，喝洋酒，住洋房的，不能让她窝在这穷山沟里！”

想起老娘抄起扁担，将杨宝撵得满大街窜，飞狗。想起在打麦场，男人的亲吻跟拥抱，想起宝送她来学校的路上，两个人在驴车里尽情打，互摸，漾。

“不是你阻止宝跟豆苗的亲事，杨宝会娶巧玲？他不娶巧玲，咱家豆苗也不会过去，都是你造的孽！”大山不但跟女人犟嘴，还学会了胡瞪。

豆苗昏迷不醒，采芹都要吓死了，一个劲地冲老瞪。“你瞪我啥？还不是你的好事儿？”大山第一次跟媳妇犟嘴。“我咋了？”采芹问。

大山将车停在了大路的一侧，豆苗飞下，急急忙忙往家村的方向奔跑。远远地，她听到了唢呐的震天呐响，听到了迎亲队伍的呼喊，听到了叮叮当当的鞭炮声。

豆苗就那么华丽丽过去，啥也不知了。是大山将闺女背上车，然后赶着车将她送回来的。走家门，豆苗娘采芹吓一：“哎呀！闺女你咋了？心肝肝啊尖尖！这是咋了啊？”

也想起了学校后面的那个小树林，男人缠着她，她也缠着男人，两个人在亲吻跟抚摸中一次次愉悦的畅。

一旦有事全都懵，她们没有男人那副健壮的肩膀跟梁，也没有男人担当大事的气度跟怀。“孩病了，应该请医生。”大山提议。“那还不快去！把杨招财叫来？整个娘娘山就这么一个医生啊。”采芹促。

大山没办法，只好夺过闺女手里的鞭，抬手一挥，连夜将豆苗送了回来。大山跟豆苗赶回来的时间是第二天早上八半，正是杨宝牵着驴走巧玲家的时候。

不，一定要回家阻止他们，宝哥是俺的，谁也不准抢走！爹！求求你送俺回去吧，只要宝哥答应，俺就不考大学了。”豆苗迫不及待，苦苦哀求。

她特别后悔，早知豆苗为了宝要死要活，就不该阻拦他俩恋。闺女瞅着要没了，嫁个庄稼汉，也比病死啊？山村的女人就这样，没事的时候叽叽喳喳，跟个麻雀一样，冲男人耀武扬威，就显得她能。

“呀喝！你个老东西，几天不修理，翅膀了，还学会跟老娘叫板了！”“谁有空跟你叫板？还不赶把豆苗抱屋里，瞧瞧咱闺女咋了？”采芹这才想到事情的关键，赶和男人联手，将豆苗搀扶到了屋里。豆苗病了，烧不退，嘴里一个劲地说胡话：“宝哥，别走，别走啊…宝哥，你娶俺吧，俺不上学了…”

他没有碰她关键的地方，却让她尝到了神仙般的快乐。为啥一个月的时间不到，全都变了呢？人没有了，被别的女人拐走了，她的心也被撕裂了，碎了，碾成粉末了，迎风飘散…

闪电再一次劈中豆苗的，她被雷电击倒了，溜在了地上。“宝哥，你好狠的心啊…”女孩仰天嚎哭起来，泪如雨下。她想起了从前，男人第一次为她刨生，想起两个人从地里回来，躲在厨房里偷偷抱着亲嘴。

她还瞅到杨宝亲手将巧玲抱上驴，驴的脑袋上挂着大红，男人就那么将巧玲牵走了。杨宝没有难过，一脸的喜悦，巧玲悄悄揭开盖，脸上光灿烂，显一野的羞。

闺女米不，嘴裂，额上一个劲地冒冷汗，可把采芹跟大山吓得不轻。“咋办？”大山问。“你说咋办？俺可就这么一个闺女啊，妮儿，你可别吓唬娘啊…”采芹慌了手脚。

采芹振振有词，嘴跟机关枪似得，大山本吵不过她。“行！你能！不把豆苗气死，你不舒心是不是？！这个家早晚被你搅合散！你一个人过去吧！”大山依旧气呼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