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后，陈盈才回到我家，脸惨白，遍鳞伤。”“怎么遍鳞伤？”我问。心脏剧烈动，一阵阵的腥甜味涌上咙，我只能费力发声音。

梁薇等我息平复，接着讲：“陈盈用了近一年的时间，恢复过来，又会说笑了，她跟我说，被抓走的当晚，也被换上囚服冻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原原本本说了和凌峰往的全过程。审讯者并不满意，要她仔细回忆细节，陈盈说她脑掉了，很多记忆混杂在一起，审讯者不满意，就…上刑了。”

梁薇概括得简单直接，好像一双大手顷刻间碎了我的五脏六腑，我痴痴望着窗外空旷的路，想象陈盈一周之内的遭遇，通电，挂坠，路染，甚至是肾损伤。这是我能想象的，一定还有更多的在上了无痕迹的刑讯手段，是不是也像梁薇一样被冻上一晚？或者是传闻的窒息法？我无从知晓，不敢思。

梁薇沉默了一会，说：“人瘦了一圈，得跟似的，紫的。和腰上满是红印，大内侧紫，小被拽来长长一截，陈盈回来之后一天都不敢说话，盯着我看，瘆人，不敢自己上厕所，要我在边上守着，等她完，我一看桶里，全是血。”

“过了好久，门开了，来个穿警服的女的，扔给我一橙的囚服，让我换上，我扑向她，却被她轻松在地上，我在地上哭了一会儿，脱衣服换上囚服，女警拿着我换下来的衣服走了。换上之后我才发现，墙的最有一扇开着的窗，那是二月，冷得钻心，囚服又很薄，我在屋里抖了一晚上，浑得像蚂蚁爬，你也知，人在冷的时候特别想小便，我撅着憋，天板上很快就传来声音，让我就地解决，原来他们能看见我的一举一动，我忍不住，只好找个墙角蹲着解决了。”

“我和陈盈应该是分别被装了两台车里，我能听见两台车开关门的声音，我着，一光都看不见，车开了很久才停下，我被推一个屋，听见关门声，我摘下，发现自己在一个空的屋里，墙上和门上包着垫，天板很，声音从天板上一个小音箱传来。”

“我说完，他们一人去，一会儿带来一张笔录，让我签字，我拿不住笔，就只了手印，之后其中一人要我对从陈盈夜投我家至今的所有事情保密，否则会再次问询，我立刻答应了，之后他们还给我衣服，让我自己穿上，之后又给我了，送我回了家。到家之后，我哭了很久，给你发了短信请假，在浴缸里泡了一天。”“陈盈呢？”我问。

“我当时完全懵了，哭，喊，骂，对着天板把这辈会的脏字都说净了。”梁薇说着，嘴微微颤抖。

梁薇呼了两次，接着讲：“第二天早上，我开始觉得天旋地转，上不冷了，反而觉得特别，蒸桑拿那，正要把上的囚服脱下去时，两个男的推门来，问我怎么认识的陈盈，收留陈盈在我家的经过，我当时把知的全说了，包括陈盈和凌家的关系。”

我暗自赞叹梁薇的聪明，陈盈一定招架不住他们的审讯，会告诉他们梁薇知什么信息。梁薇如果有丝毫隐瞒，只会招来更多的待。

“我在那个晚上就是一条狗。”梁薇盯着远方，咬牙切齿地说。我攥了拳。梁薇作为局外人，尚且被如此折磨，陈盈受到的待想必只重不轻。转念一想，梁薇讲得如此详细，依旧是在报复我么？还是在卖可怜，让我不要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