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姣悻悻的抓着徐江海：“倒霉死了，回家！”

街两边昏暗的路灯下，偶有行人几个路过，周婧满脸都是泪。这么长久以来，贺勋见过的周婧，会生气会发火，更多的时候笑嘻嘻的，还是第一次看见她掉泪。

他一大声，周婧就懵了，她也大声的回：“我脚崴了，疼！”

她自己下了楼，门，外面的雪还没停，隐隐有越下越大的势。

周婧沉默着了，她才走一步，脚踝疼的要命，不由得踉跄了一下。

贺勋拉住她，：“等我一下。”

人死如灯灭，往事如前尘云烟。颜姣成了另一个她，徐江海还是会过日，颜姣会再为他生一个儿，她的离开不会造成任何改变，甚至徐江海的心中都不会生愧疚之心。无论徐江海和颜姣现在过得好还是不好，都没什么用。

“我又没答应。”周婧小声。

她“嘶”了一声，脚崴了。

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在这一刻，涌上了难以言喻的悲哀。

如果没有可以逃避的地方，随便找个什么东西，看不到外面，暂时的藏起来就好了吧。

积雪把地面都覆盖了，脚踩在雪地里发稀松的声音，周婧猛地踩到什么东西差倒，扶着墙才稳住。

周婧没有发一声音，哭的有丑，但让贺勋陡然间生一错觉，她此刻十分难过。

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就好了。

周婧不想回答，难要她说：我看见我上辈前夫和前小三了，心情郁闷觉得伐开心，不由自主淌下清泪？

脸埋在温的衣上，鼻尖传来少年上淡淡的薄荷香，舒适又安心。冬天的夜里，这一温，好像永远都不会熄灭一样。蜷缩在这样的怀抱，被保护遮掩起来，只有一刻，也很好吧。

靴带一块锋利的石，掩藏在雪下，看着是平地，踩上去却会摔跤。

贺勋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他说：“他动手了？”

周婧：“…”好好地想认认真真的难过一会儿，为什么贺勋一跟来又被搅合的像要被围观了。她心里不知该怎么面对，鬼使神差的，一把揪住住贺勋的衣领，一下把脸埋去，像乌一样藏起来。

她没想到徐江海会变成现在这幅样，以前汹涌的怨气，在看到这两人时，只有无言。

“喂，你…”他的声音一下弱下去，迟疑的问：“哭了？”

说话的声音大声了，几个行人不由自主的看过来。

很安抚似的。

周婧两手揣在兜里，过年期间，外大大小小的商铺早就关了门。只有一些便利店还亮着灯，她顺着墙慢慢的往回走，心思却全然不在这里。

“怎么回事？”他问。

徐江海被颜姣抓着领，几乎是拖着往走廊外走。周婧看着他们的背影，总觉得有不真实。

他想到了什么，神一变，：“刚才两个人对你…”周婧一愣，贺勋想到哪里去了？她：“不是。”

“不用。”周婧：“你跟他们玩去吧。”

。

刻意的回避到底不是办法，就算是不好的回忆，总会差错的现，提醒她记起。以十八岁“周婧”的活着，看着似乎游刃有余，虽然手忙脚到底也过来了，其间还有一些令人愉快的事情发生，让她也几乎要忘了，以为自己真是个无忧无虑的女学生。

正在这时，突然一人攥住她的手臂，周婧回一看，贺勋正蹙眉盯着他。他应当是从ktv撵过来的，发上都有细碎的雪。他：“不是让你等我吗？”

“没有。”周婧回过神，她觉得心里有，说不来是什么滋味，以为和自己不再有关系的人再次纠缠在一起，有些恶缘真是不想有也会自己冒来。她：“我先回家了。”

“脚崴了。”周婧埋继续自顾自的往前走，贺勋终于耐心告罄。他手长脚长，几步追上周婧，一把扯住周婧的手臂，正要发火，突然一顿，神情瞬间变得不知所措，连火气十足的声音也有些结了。

见她沉默，贺勋的表情更恼火了，他厉声：“说话。”

“我送你回去。”贺勋。

贺勋一僵，半晌后，他慢慢地伸手，迟疑了一会儿，拍了拍周婧的肩。

但终究还是掩耳盗铃，现在过得再怎么如鱼得，也无法掩饰上辈过的失败的事实。

贺勋注意到她走路的姿态，站住：“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