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简说：“我不弱吧，这事谁料得到？”

辛简脸还有发白：“嗯，你们已经收过网了？”

陈伯说：“可不是，所以我们国家的渔民总是在和周边国家起冲突，就是因为太唯利是图，赶尽杀绝，鱼类资源少了，只能跑到公海去捕捞，甚至还越境捕捞。”

陈伯说：“所以我们现在每年都有休渔期，南海这边，5月到8月，是禁止海打渔的。”

佟弋知这是捕鱼的行话，讨个好彩，网终于了，被拉上甲板，那么大一个网，捞上来的鱼虾数量却不多，而且主要都是磷虾，数量多，个极小。

陈伯笑着说：“已经很不错了，三只螃蟹都是有黄的，能卖一千多块呢，今天的本钱差不多就回来了。”

“打了多少鱼？”辛简看着漉漉的带着鱼腥味的甲板，陈伯正在提海冲洗甲板。

辛简睁开，看着佟弋，扯着嘴角无奈地笑了一下。佟弋看着他的笑容，心突然了一下，不忍心再调侃他了，他挪到船舱里的小窗边上：“这儿的风景不错，也能看得到云和海。”

佟弋说：“那个难也是合法的？”

甲板上的舱被推开来，辛简的脑袋从里面探来，佟弋一就看到了：“好了吗？”

陈伯说：“我一般也不怎么下小网，都用大网拖网，现在下下去的，就是大网。”

“就三只螃蟹？”辛简难以置信地说。

佟弋走过去，摘了手，将手伸给辛简，拉他上来：“刚收了一网。”

“那你的胃病怎么来的？”

一个船员说：“我们捕鱼还算是好的，你没看见那大渔船，是用压电拖网，一网下去，鱼都给电死了，那才是真缺德，断绝孙的捞法。”

“合法，怎么不合法。只是取得这捕捞许可证的船只非常少，国家只能从这方面去控制。而且那船费用极，海一天要几万块成本，所以也来得少。那船也赚钱，一天能赚二三十万。”船员羡慕地说。

“所以你这叫自作孽？”佟弋调侃他。

网慢慢地收拢来，渐渐浮面，佟弋发现，这网的网非常小，大概就只有一个指大小。陈伯吆喝：“满了吗？”

佟弋看见甲板上有两只落下的小章鱼，看起来似乎还是活的，便捡起来，扔到里，有盘旋在船边的海鸥飞过来，一个呼啸，就将刚刚落的小章鱼叼走了，佟弋心里为那只小章鱼默哀了一秒钟。

佟弋看了一会儿云，回来看辛简，他已经闭上睡着了，便扯了毯给他盖上，然后爬船舱，跑到甲板上风看云，和陈伯聊天。

鱼虾拣来之后，两个工人将剩下的小鱼虾倒仓库里的一个大桶里：“装满了，剩下的就不要了，这东西不值钱，几块钱一斤，占地方。”

佟弋坐在辛简旁边，翻找自己的包：“你等等，我准备了船药的，吃药睡一觉。”

陈伯说：“你们在下面的时候。”

“就算是有休渔期，那捕捞方式也太伤本了，鱼类资源也会慢慢枯竭吧。”佟弋说。

佟弋看见捕捞上来的有用的鱼虾个都不小，便问陈伯：“既然小鱼小虾没用，怎么还下小网，应该放大一的网，就不会把小鱼苗捞上来，这样才能长久发展。”

佟弋说：“我也没什么好忙的。药找到了，你吃药吧。”

船员答应：“满了！”

佟弋蹲在甲板上，着手跟着大家一起拣鱼虾，将大鱼和小虾区分开来，陈伯从虾堆里扒拉几条黄鱼，又找三只大螃蟹，那螃蟹足有一斤重一只，现在正是秋季螃蟹成熟的季节，带黄的海蟹价格惊人，能卖到好几百块钱一斤。陈伯将大螃蟹熟练地用绳系起来，然后送到仓库里保鲜：“活螃蟹才值钱，死了就只能扔了。”

船往东南方向行驶了两三个小时，到了目的地，陈伯和工人开始停船收网。佟弋惊奇地说：“什么时候下的网？”

辛简脸有发白，刚才已经吐了一回：“我睡一觉就好了，别担心，你别我，去忙你的。”

佟弋轻笑：“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弱，动不动就要吃药？”

佟弋皱着眉：“这样下去，那以后鱼就不给捞绝了？”

辛简躺在床上：“没事，就是没想到会船。”所谓床，其实就是在舱底铺上席，席地而睡，陈伯和两个工人也都是这么睡的。

辛简说：“我那是自己折腾来的，没好好吃饭。”

辛简看着光线从窗透来，勾勒佟弋的侧脸廓，形成一个剪影，线条立而好，辛简闭上睛，将这个剪影烙在了脑海里。

辛简从佟弋手里接过药，又接过他递来的矿泉吃了药，重新躺下，闭着睛，突然说：“我已经麻烦你几次了。”

佟弋说：“捞了三只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