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董倏地反抓住男人的手腕“让我原谅你的时刻到了！”

他不知她的住，只能把她带回自己的窝。

“对。”董有些意外，没想到妹妹这么快就捺不住告诉妈。

“收到就好。你饭要记得吃，别一画画什么都忘了，也别贪图时间吃什么泡面，没营养！时间煮个饭自家腌的酱瓜泡菜还比较健康！”

“啊？什么？”

啊！可恶！可恶！可恶！

失声笑了起来。只是才笑没几声，提包里的手机响起，她连忙收妥思绪，翻手机接起。

“阿妹说，你展览的画是关于…呃…”有几个字保守一辈的人可说不来。

幸亏董酒品好，让他得以顺利把她带KTV到附近的停车场开车，一路风平狼静让他从台北载回桃园，否则绝对不会“这么早”到家。

林汉堂把车停妥，看了电钟，绿的冷光尽责显示现在的时间——三十七分，凌晨。

如果爸妈愿意，画展开幕式当天她可以一早把他们从苗栗接来台北。

“嘿，董老师,你不要命了吗？！”

手腕被抓住，接着她被一力用力往后一扯，背脊贴上一堵脑。

林先生皱眉。

原本她打算等邀请函来后找个时间送回家给家人、亲手给爸妈。虽然以前她参加过不少画展，但都是联展，这次却是她人生中首次个展，意义非凡。

“妈。”啊，她忘记打电话告诉妈已经收到酱瓜与泡菜。

“是。”董哭笑不得。妈实在太了解她了。“妈，怎么了？”“阿，妈刚才听阿妹说你要办画展啊？”

她想大叫，想发，一天的好心情全被一通电话搞砸。更惨的是，她有可能把这负面情绪带家里，导致她无心任何事。

“董，你不要让我后悔让你学画！”董母的声音锐利起来。“妈，下次再说，我要下地下了，再见。”

董胡扒着发，烦躁地停下脚步，连连呼好几气。

林汉堂看向副驾驶座醉醺醺的女人，判断现在的她绝对不可能自行下车、走屋内后，认命熄火下车，绕过车，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替她解开安全带，把她打横抱车，位在桃园的房。

看着担心与生气的黑眸“你还敢问什么？长这么大了还看不懂红绿灯吗？”林先生对着她的耳朵咆哮。刚才见她在路边扒着发，下一刻，她竟然不顾由绿转红的灯号，脚步一跨就想过路！幸好他已经来到她后，不然只能替她叫救护车了！

董瞪着他。

“妈不是反对你办画展，可是看那些画就觉很像在看『情黑片』…”

妈怎么会把这两完全不想的东西联想在一起？

村是保守了没错，但艺术和七八糟的**完全是两码事好吗！她欣赏人的曲线、喜画人有错吗？还有，为什么人模特儿是不三不四的人？他们明明是为艺术家奉献的辛苦人！

等等等等，现在…是什么情形？

“董老师？”她吓傻了吗？

“阿啊，酱瓜泡菜收到了没？”

董下通话结束键，用力把手机回提包，虽然知挂母亲电话的举动很没札貌，可是——讨厌！又是二伯母又是堂妹又是邻居…每次、每次、每次都这样！

“我不要。”这下董连笑都不行了，嘴角一片僵。

“今天早上收到了，谢谢妈。”

“阿啊，妈知你以前就喜画…luo女luo男，可是现在又多了那个…望…”欸，真的难以启齿。

“关于人的情与望的系列作品。”

“妈…”董的笑变得勉，很是无奈。又来了，而且愈扯愈夸张。她的画和**有什么关联？

“阿，你又不是不知，村里好多人都在讨论你为了画人看了多少不该看的景象、和多少不三不四的模特儿相，或者和他们七八糟…”“妈，村里的人要说就随他们说去嘛！”讨厌！那些三姑六婆说了这么多年都不腻吗？

“什么？”董眨，有些失神地看着许多汽机车从前呼啸而过。

“阿，你当初想学术妈就让你学，但你怎么不学你堂妹画毕加索？听你二伯母说她也要举办展览，还申请到台北市立术馆，很厉害耶…妈在想，你那个画展先别办了，等你堂妹忙完，你去和她请教毕加索怎么画，然后有成果后再…”

林汉堂望向街上为迎接十天后即将到来的国庆节所的国旗，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