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用这一大堆玄而又玄的问题，生生的把一个大活人给傻了，说了句：是我杀了我！然后自己就乖乖的自己了断了。

林桐笑着对方展宏：“那个戏，其实就是谢老给表演系应届毕业班写的，也是他指导排练的。”

谢云鸣笑：“没想到，那么多人都看不懂，倒是小方老师是我的知己。”

去？生我之前我是谁，我死之后谁是我？逝去的时间在哪里，将来的时间现在何方？刚才问你问题的我，和现在的我是同一个人吗…你是谁，我又是谁？你要杀了我，这个你是我，我难不也是你吗？那是谁杀了我？

“小方老师，不知你们年轻人对这个剧的看法是怎么样的？”谢云鸣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问。

“恩…啊？呃…是、是…”方展宏猛然醒过神来，意识到大老板在向自己问话，连忙振作了一下，一个非常学院派的笑容，答：“这个戏，主要是一些穿着红与黑两彩的服饰的演员，在舞台上用一系列舞蹈动作和夸张的台词，来表达创作者一对是非与正邪两形态的理解。不过，谢老刚才提到说，这话剧的宗旨，是剖析和阐释正邪难明，是与非没有严格的分际的，这一我有不同意见；我觉得…呵呵，两位老师见笑了，我个人的一不成熟的看法，这话剧的作者非但不主张正邪难明，而且应当主张正邪分明才是。”

“哦？”谢云鸣意味长的看了林桐一，继续微笑着看着方展宏，：“话剧的结尾，所有黑与红的演员全倒在地，聚拢在一起，一片纠缠与合的造型，最后场中心升起灰的暗太…这难不是说，世间没有绝对的恶也没有绝对的善，而是正邪相争又相相合，世事本是混沌的灰吗？”

谢云鸣与林桐对视了一，两位老人突然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方展宏恍然大悟，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觉得这视乎于观众的理解。”方展宏不卑不亢、侃侃而谈，仿佛面前坐着的不是影视界的前辈教授、行尊泰斗，而是路边公园下象棋的老伯一样，他：“一般常规的看法，认为一戏的结束，一定是阐释某结果、某结论；我却认为，这话剧的作者是在阐释一循环，一本源的回归…也就是说，结束即是开始。他最后让演员们的那个造型非但不是表达正义与邪恶的争斗结局是正邪合；而是在说，世间正邪的本源是正邪难分，也就是说，在人类起源之时，是无正无邪的灰太。”

一番话说完，方展宏很自然的看向两位老人，想看听者的反应是否认同。

方展宏丈二金刚摸不着脑，得一雾，莫名其妙。

谢云鸣当然不知方展宏想起这当年脍炙人的情景喜剧，见这年轻人嘴角笑，沉思神往的样，不知在想些什么，还很有莫测加莫测，顿时老就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