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开手掌，粉碎的树叶随风飘散。

再过一个月就是老妈的忌日，那时候，我也该回旧金山了。老妈的印象已经非常模糊，只能通过墓碑上的那张照片才能让我朦朦胧胧地记起老妈的模样。

这些，都是从帮里的长辈那里听来的。长辈们慨地说，我老爸的枪法很好，但从不杀人，我大舅是第一个死在我老爸枪下的人。

草地上过一阵风，一些不知趣的树叶扑到我的脸庞上，我疲倦地睁开睛，继续看着天空的太。

理，而人没有好坏之分。但以世俗的观来判断，我绝不属于“好人”而我也安于“坏人”的份。假惺惺地好人，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当时，谁都没有想到大舅会突然枪。虽然大舅染指毒品生意的事情败，但老爸并没打算杀他，只是要严厉地置。当时大舅已经培植了一批自己的党羽，在青龙会中的地位也不低，妈妈生怕双方闹翻，心急火燎地赶过去调解，却没想到…

随手捡起盖在脸上的一片树叶，放到前观察：枯黄的树叶有些破碎，但细长的脉络依然清晰。卷曲的叶柄，似乎象征着它落下树枝那一刻的痛苦。

女人有时候很勇敢，有时候很傻。老妈真的很傻，凭老爸的质，即便中了一枪，也未必会死掉。她这样匆匆忙忙地抢到爸爸面前，搭上自己的一条命，不值得。她为什么没考虑到这一呢，老妈真笨。也许没时间考虑，也许老妈本不考虑自己。

太已经落到我们旁的大树后面，气势削减了很多。不断过的晚风，令我到有些冷，莉莎还沉沉地睡着，小小的嘴动个不停，大概是着一个吃冰激凌的梦。

这是青龙会唯一的一次叛，也是青龙会历史上最重大的事件。

老爸说，生于江湖，死于江湖，这是宿命。

这话真难听。

虽然我觉得老爸说的没错。

一松手指，树叶落到我的手心。抓着树叶，拳，听到轻微的叶片被折断的声音。枯的树叶顽地刺挠我的掌心，仿佛在最后的挣扎。

我想不通，为什么老妈会义无反顾地替老爸挡那颗弹。真的想不通。

我是黑暗之，我讨厌光明。

没办法，老妈死的时候，我才六岁。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那震耳聋的一声枪响，接着是老爸疯狂的嚎叫声。

那是老爸最喜的一把枪。老妈下葬的时候，那把乌黑蹭亮的手枪，一起被埋泥土里。

老妈倒下的瞬间，老爸枪、开枪，一气呵成。大舅倒在血泊里，他的党羽纷纷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