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仿佛昨夜。

“败在数战数胜？”镜女生不解问：“数战数胜是好事呀，怎么会是苻的失败缘由？”

林逸飞微咳了一声，却不推辞，等教室内寂静了下来，这才沉声：“既然大家喜，那我就先从羊祜讲起，羊祜，字叔，泰山南城人…”

旁人见林逸飞满的之乎者也，多半不懂，却听他说的抑扬顿挫，慷慨激昂，无不为之心动，暗自佩服，周老教授更是连连，内心暗自赞许。

他绝对不是中文系的，不然她没有可能不认识的，只是他若不是中文系的学生，怎么对一个看似不起的人，看似不起的历史如此熟悉？

一两百人的课堂内轰然叫好，般的掌声再次响起。

课堂内鸦雀无声，本来还在私语的学生们都和镜女生一样的表情，在这个时代的大学生，一气能背这么多历史的已经和大熊猫一样稀少了。

只是他们却没有想到林逸飞后来说的更让他们吃惊。

好，试问这君王怎能只用窝，失败来形容？”

“但苻最后兵败却是因为不听手下良将王猛临终之言，王猛临终说过，晋朝僻江南，但为华夏正统，且上下安和，当时他建议苻在他死后不可图灭晋朝，先灭鲜卑、西羌降伏贵族，再图南下，这和诸葛武候先定南疆，再图北伐中原同样理，只是可惜苻却败在数战数胜！”

大教室内一片沉寂，良久爆发阵阵烈的掌声。

镜女生睁大了双，难以置信的望着前这个的，却略显消瘦的男生，如果他若是照本宣科也就罢了，只是看他侃侃而谈，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已烂熟于心，这怎么可能？

一切，只成追忆！

“你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林逸飞淡淡，却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岳元帅平定杨幺叛的事情，只是略微走神的功夫，已经意识到那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

“既然这位同学对两晋名将如此熟悉，不如我们就请他再讲讲西晋的羊祜还有东晋桓温的事迹，你们说好不好？”周老教授颇为激动，很少有看到学生们反应如此烈的时候。

“只有恩威并重，才能有效遏制叛的发生。不过而苻则有恩而无威，对叛降者也很少诛杀，以至于一些人屡次反叛，司光评论苻此举时说过，‘每得反者辄宥之，使其臣狃于为逆，行险徼幸，虽力屈被擒，犹不忧死，何自而息哉！’所以就算他当年杀了慕容垂和姚苌，以他的这格，日后还是取死之。”

“等等，什么是‘围而后降者不赦’”镜的女生急声问。

只有那个镜的女生一阵茫然，心中暗想，他是哪个？难倒是别的大学才上这里旁听不成？不然，自己对他怎么毫无印象？

林逸飞这时只是觉得内心激动澎湃，他知自己还是那个岳元帅帐下的先锋萧别离，他也仿佛再次回到了八百年前的那个夜晚，面对的那里有着岳元帅，将军，还有岳云，张宪一帮兄弟，大伙一腔血，指江山，侃侃而谈，在那篝火动下，一双温柔的目光始终系在了他的上…

“论者皆以为秦王之亡，由不杀慕容垂、姚苌的缘故，虽然不无理，却也并非全因，苻待人宽容，以恩称著，若在太平盛世，还为可取，但他那时战连连，若想成事，定要恩威并施。岂不闻曹统一北方，采取‘围而后降者不赦’。”

“苻在王猛死后迅速灭掉前凉和代国，连战告捷，前秦臻于鼎盛，但数战则民疲，数胜则主骄，以骄主御疲民，未有不亡者也，苻就是这样。”林逸飞叹气：“所以他还是败了，他虽然败了，被姚苌所杀，但死的时候还是个人，没有想到千百年后，在世人的中竟然变的如此不堪。”

只有周老教授听的津津有味，旁人都是大瞪小的，慕容垂，怎么那么像某个著名作家写的武侠小说中的人？

“但他后来淝之战还是败了，”周老教授也有些吃惊，也有些兴奋“你又如何解释？”这些他并非不知，他吃惊的是因为林逸飞知。

“对走投无路才投降的人，一律诛杀！”林逸飞斩钉截铁的说，镜的女生却是打了个冷颤“那不是太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