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撩了撩发，她好看饱满的额便了来，笑“是…朋友给的票，不来浪费了…”

莫忘茫然地站着，而她躺在地上。

好熟悉的场景…

她的思维忽然混了，不知这血究竟是从何而，似乎是心，又似乎是下，她只记得，一地鲜血，目惊心…

陶知，自己这么站在莫忘的画前，确实很奇怪…

不知是谁家的小孩也来看自己的画展，开心地奔跑着，嘴里还开心地嚷着“爸爸妈妈！在这边！过来！”

下一涌，似曾相识…

她也不知该怎么称呼他们，甚至那一刻还无比后悔不该转过来，也就没有这份尴尬，然，严庄竟是十分惊喜的表情“桃桃？！”

她心一，生生地痛，下意识地抓了他的衣服，低声地、压抑地、痛苦地哽两个字来：“小囡…”仿佛，似乎，又回到了某个时空…

小孩太兴奋，没留意到她迎面的仓促，也没来得及避开，直直撞她怀里，而脚步不稳的她穿着跟鞋被撞歪，正好撞到莫忘上，然后，才翻倒在地。

他俯而下，将她抱起，她的跟鞋掉落在地。

曾经与严庄亲如母女，此时此刻，自是无法走上前去再叫一声“妈”，即便亲昵地笑一下，她都觉得困难，和严庄之间，已是隔了一重无法穿透的阻隔…

她到底还是笑了，尽不够自然大方。

他抱着她匆匆往展厅外跑去，越过他的肩，她看见莫忘站在原地，俯拾起她的鞋…

最后，她从最外围的莫忘，不，现在是叫宁忘吗？从宁忘边走过。

一瞬，她想躲，可是，最终，却缓缓转过来，的，一共有四个人：宁晋平，严庄，莫忘，当然，还有他，消失了一个月的他…

宁晋平依然还是老样。严庄却显清瘦了许多，也有了老态，一年的时间，倒似去了五年的年华。至于他，和她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碰撞，好似有星光在他漆黑的眸里一闪，而后，她便移开了神，看到的，便是九岁的莫忘，长了许多，也结实了许多，站在他的边，依稀有他的廓了…

可是，她不知她是该从谁的中间穿过去，严庄和宁晋平？严庄和宁震谦？

小孩的父母赶到，一叠声的对不起，她仿若没有听见，抬起来，遇上好几双关切的眸，离她最近的，是莫忘…

这就是主任要她请上节目的一家人，而她庆幸自己没有答应，她真的请不上去…

心里便有无法言语的情绪在翻，并不好受，以致她并不想多看莫忘几。

曾经某个时刻，也是这般的境地。

很蹩脚的借…“我和朋友一起来的，在那边等我呢，我先走了！”她极有风度和教养的样，和这一家人作别。

她想起了一个月前和他煲电话粥的日，想起了那一个江风渔火的夜晚，宁静，温和，却是因为她的中只看到了他，而忘记了另一些存在…

她忽然又分不清何时何地了。

某一段这一年来她都不愿去及的记忆拉开了一，血，淌来…

“你也来…看画展？”严庄带着疑虑和喜悦问。

是么？是有的…

听见这个名字的他，一，奔跑的脚步一个趔

脚踝钻心地痛，她试图站起来，却最终宣告失败。

她恍恍惚惚记得，有一次也是因为跟鞋崴了脚，他也是这般怒极。不过，那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看着莫忘，莫忘也看着她，她心忽然狠狠地揪了一下，听见有人喊妈妈，小女孩的声音，真真实实听见了，或者是撞倒她的小女孩，又或者是…小囡…

她听见他斥责的声音“说了那破跟鞋不准再穿！你怎么就不听呢？”

记忆中的那一幕，也是这般，宁震谦疯了般抱着她往外跑，而莫忘，从一地的鲜血里拾起她的拖鞋…

莫忘的脸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大黑脸，急，且怒，一如当初记忆中的表情。

远的莫忘拾起的是拖鞋还是跟鞋？她亦看不清了，那地面可有鲜血？似是没有的…可是，好像又有…那红，红得人撕心裂肺…

她承认，她表面镇定，暗地里慌不择路，脚步虚浮。

一个酷似的他，真正属于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