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小赵却突然用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我没说话。”

叶荣秋心慌，小赵也开始心慌了。他没想到事情竟然会那么严重。周书娟让他看好叶荣秋，也跟他说了叶荣秋如今的状况有多糟糕，只是小赵一直无条件地相信叶荣秋，叶荣秋说他可以，他就以为叶荣秋真的可以。叶荣秋虽然瘦弱，但是在小赵心里，他是个无所不能的男汉。

小赵连忙带着叶荣秋拐另一条巷。这时候对方的脚步声已经比较近了，就连叶荣秋也听见了。

“…”小赵还在喋喋不休，叶荣秋很想睡一会儿，可耳边的声音让他的脑袋嗡嗡作响。他微微摇，但小赵没有觉到。

两人重新回到大路上，没走多久就拐了小路。叶荣秋把来时的路都记住了，带着小赵原路返回。周书娟选的都是比较偏僻的小路，正好能躲过巡逻的日军。

他摇晃叶荣秋的，试图让他清醒一，但叶荣秋还是混混沌沌的。小赵急得要死，没有别的办法，他抓起叶荣秋的胳膊狠狠咬了下去！

叶荣秋现在五都变得迟钝了，所以他没有听见声响，但是小赵耳朵很好，他听到了一阵凌的脚步声。这不是在大街上，会在这窄巷里发生冲突的恐怕不是普通的老百姓。敌对的势力就那么三方，他们的同志、**还有日本鬼，前方不知有没有他们的同伴，但一定有他们的敌人，以叶荣秋现在的状态，一旦暴在敌人面前，只怕是凶多吉少。小赵格再冲动，这理还是懂的，现在必须把叶荣秋的安危放在首位，其他都不重要。

小赵还要跑，叶荣秋却拉着他停下。小赵以为他是不适的缘故，二话不说打算将他背起，叶荣秋却对他比了个停下的手势，轻声：“别跑，他们能听见我们的脚步声。”

“嘶…”叶荣秋觉到疼痛，神智终于清醒了些。

双发。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壮汉，不过是个文弱书生，到底放了这么多血，快达到的极限。他就算不死心，也实在是没办法了。

小赵无法，只得陪着叶荣秋稍事休息。

叶荣秋半昏半醒：“那是谁在吵？”

他们安静下来，对方的动静就

叶荣秋只好说：“我们回去吧，我有累。”

“政委，叶哥，我背你走，我背你城，我们不要在武昌城里带着了，我们回工厂，找团长，团长一定有办法救你。”

“别说话，安静一会儿，我上就好。”叶荣秋轻声喃喃。

叶荣秋反应变得很慢：“有…人？”

小赵竖起耳朵听了会儿：“好像有打斗声。”

叶荣秋说得对，他们能够听见对方的脚步声，对方应该也能听见他们的。下要逃走的话，若是叶荣秋好好的倒还可以尝试，可叶荣秋那么虚弱，自己拖着他势必跑不快，万一引起对方的警觉，追上来可就惨了。最好的法，是找个地方先躲起来，避过这一劫。

小赵连连：“回去吧，你回去好好歇着。”叶荣秋的脸让他看得胆战心惊。

小赵不明所以地跟着停下：“政委，咋了？”

“…城？”叶荣秋有气无力地问。

“我、我带你杀去！把小鬼都杀光！”

叶荣秋摇：“你背着我走太引人注目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政委…”小赵在叶荣秋耳边轻声说“巷里有人。”

小赵扶着叶荣秋靠墙坐下，叶荣秋的冰冰凉，简直不是人该有的温度。他脑里糟糟的，不知为什么，竟有些担心叶荣秋会这样死去。他颤声：“政委，你、你还好吧？要不我背你回去。”

叶荣秋捂着，脸惨白：“休息一下，我心慌。”他有估了自己的情况，其实周书娟叮嘱他至少卧床休息三天的，以他失血的程度，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至少应该好好休息调养几个月，可惜条件本不允许，只要他们一找到机会就要立刻离开武昌。可是叶荣秋实在不能安心躺在床上，他不仅没有休息，还在太下走了那么多路，此刻心悸，虚汗一阵阵地，而且他们已经跟丢了周书娟，今天是没有机会再去打探黑狗的下落了，这让叶荣秋非常失望，支撑他的意志力也下降了不少，此刻的所有不适都涌了上来，他几乎已迈不开步。

叶荣秋的昏昏沉沉的，他把脑袋搁在小赵肩上，睛半睁半合。

走了一会儿，叶荣秋突然停下了脚步。

小赵扶着叶荣秋站起来：“政委，不能再休息了，前面好像有好几个人，他们正在向我们这里靠近，我们先去。”

小赵四张望，看见右边堆着几个麻袋装的沙土，他连忙轻手轻脚地扶着叶荣秋沙袋后面蹲下。

小赵怕叶荣秋睡过去就再醒不过来，于是他不断地跟叶荣秋说话，但是叶荣秋不回应他，他越来越着急了，也开始胡言语。

小赵一愣。

事实上，小赵确实已经安静了十几秒了——因为他听到巷有别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