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甄一怔，无意义地啊了一声。

叶荣秋问：“现在你负责这个？”

在叶荣秋殷切的目光下，冯甄为难地挠了挠：“他这个人吧…可是我跟他接真的不…我就觉得他不是个普通的混，你跟我说的那些事，确实像他会来的。他是个很有义气的人，心地好的，就是把自己装成坏。他要是在这，我觉得他去当间谍倒是好的。”

这么几年来，叶荣秋边来了很多人，又走了很多人，可是这些人都跟黑狗没有关系。已经没有人能陪他聊关于黑狗的话题了。冯甄虽然和黑狗接的不多，但他认识黑狗，这对叶荣秋来说已经难能可贵。

冯甄和叶荣秋都舍不得睡觉，喋喋不休地聊天。冯甄更倾向于聊这些年他们分开之后各自的经历，他非常好奇叶荣秋到底是怎么一步步成长到今天这样的，是怎么历经了磨难创办兵工厂的，但叶荣秋却似乎对他们分开之后的事情没有兴趣，不停地把话题引回过去在重庆的日。

“话说你家人呢？你说你是被抓来的，那你参军的事他们知么？”

“你咋了？”冯甄问。

“呃…有那么惊讶嘛。我那时候不是被黄三爷给抓了么，他为了救我来，骗黄三爷说我跟他是…那个啥关系。后来黄三就把我放了。”冯甄缩了缩脖。

冯甄打了个哈欠：“都聊到那么晚了啊。早睡吧，反正我现在知你在哪了，有空我就来找你，我们接着聊。明天早上我还要去第九战区。”

冯甄地无奈了：“茂实，这个问题你都问了三遍了啊。你见了我一句话就是问黑狗，现在说来说去你怎么还是在说黑狗啊？你跟他关系那么好了？”

叶荣秋不语。

叶荣秋若有所思：“你在战区活动，是不是能见到很多人？”

叶荣秋垂着不语，冯甄刚才说的关于黑狗的每一字，他都在细细回味，像是奢侈的享受一般。

叶荣秋又问：“那你要是能发动群众一起找人，是不是找到一个人就容易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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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甄：“主要工作就是这个。”这动员工作其实并不比打仗容易多少，当地势力错综复杂，如果让特务和日伪发现了，很容易遭到暗杀。但动员工作也必须要行，不扩充自己的势力，就势单力薄，无法跟日本鬼抗争。

直是质问，神跟把刀似的锋利。

冯甄好笑：“想啥呢。我们抗日活动都没搞起来，你就想让大家帮你去找人？要不你调到我们队伍里来，你跟我一起去工作，说不定黑狗还真在战区里呢。”

冯甄默默打量着叶荣秋。五六年没见，叶荣秋跟他记忆中的已经判若两人了。当初的叶荣秋也不说话，但那是因为他全上下充满了傲气，冯甄要不是因为诗写得好，恐怕也得不到他的青睐。但现在的叶荣秋，似乎话比从前更少了，然他上已经没有了从前的傲慢，他成熟沉稳了不少，给人一可靠的觉。

叶荣秋竟然严肃了：“他对我来说…是特别…不，是最重要的人。”

叶荣秋面无表情地捡起钳，突然觉得力大无穷，恨不得一把把钳给碎了。不过片刻之后，他又觉得全无力，连抓钳的手都在哆嗦。黑狗…到底在哪儿呢…

叶荣秋知冯甄是被黑狗救的，不过那时候他跟黑狗没那么熟，黑狗救冯甄他觉得是在赎罪，是怎么救来的，他也没问过。听冯甄这么说，他这心里简直是…黑狗居然跟冯甄亲过嘴！

叶荣秋问他：“你去第九战区啥？”

叶荣秋睁开，盯着黑暗中的房梁，若有所思。

叶荣秋摇：“不知。我听人说我家让日军空袭的炸弹给炸没了，人咋样了我现在都不知，这几年我都没机会回重庆。”

叶荣秋忙碌了一整天，总算把战防炮修好了。他托人给黄暮带了个讯，说自己今天晚上跟老同学住一起，明天再回队。

叶荣秋摇摇：“没啥。”他倒是想警告冯甄，以后不许再跟黑狗亲嘴，可现在说这话已经没有意义了。

“好。”叶荣秋“多谢。”

冯甄皱眉，叹息：“唉…有机会，我也帮你打听打听，我认识几个老家也在重庆的人，说不定你爹他们还活着。”

晚上叶荣秋和冯甄睡一张床。叶荣秋念大学的时候朋友并不多，这跟他过去的格有关系，有些在念书的时候是朋友，毕业以后，不相互联系，关系渐渐也就淡了。冯甄因为在诗文上和叶荣秋的喜好相近，毕业之后还会互相换诗作欣赏，所以关系才比较好。

冯甄：“那是肯定的，但是就怕碰到日伪和特务，他们伪装成平民潜伏在百姓中，给我们拉后。”

冯甄翻了个，喃喃：“睡吧…睡醒了再说…”他已十分困倦，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你觉得，黑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叶荣秋问。

冯甄着睛：“去开展抗日动员工作，发展据地。得想办法肃清特务、土匪，瓦解伪军，这些工作不好，抗日工作就不能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