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洪照着他的话用温州话重复了一遍，说完以后众人都是一脸茫然。顾修戈说：“你刚才说的就是我说的话？”

不一会儿，对面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吼声。

方洪喜上眉梢，对着顾修戈。

修缮工事时，顾修戈走到方洪边，拍了拍方洪的肩膀：“行啊，温州佬，你比加密电文还好使。升了，两级，上等兵。”

邵华说：“我们南方跟你们北方不一样，我们这里，过条河，翻座山，讲的话就不一样了，都听不懂。”

顾修戈挠挠：“他妈的，小鬼的枪法越练越准了。”

黑狗指了指一脸茫然的方洪：“让商喊，温州话，咱都听不懂，鬼肯定听不懂。要是对面有温州人他俩就能对上话。不行就找徽州的，再找晋州的！”

刘文从装备中摸旗，打算跟对方用旗语联络。他试着从掩后弹半个，立刻有一连串弹朝着他飞了过来，郭武迅速将他扑倒，那些弹贴着他们的飞了过去，刮下几缕发。

顾修戈从黑狗边经过，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顾修戈说：“你，献计有功，升，也是上等兵！”

顾修戈带着他的战士们分散开来躲在掩后方，他们试图对日军行反击，但是日军的火力太了，几波攻都被打了回来。

顾修戈上下打量方洪，说：“你说‘请求炮火支援，打日军的机枪手。’”

方洪了一气，声嘶力竭地吼了来。

方洪。

黑狗不不慢地从袋里掏一枚肩章扔到地上。那是日军的肩章，刚才在奋战中他杀死了一名小有军衔的日军，顺手扯下了他的肩章。

不等他吩咐，机枪手已经趁着这短暂的机会冒把机枪架上了，开始压制日军的火力。

方洪不好意思地摸着笑了。

半个小时后，在顾修戈和原守军的合力奋战下，这一波日军被打了回去，瑞昌守住了，士兵们开始修缮防御，为下一波战争准备。

顾修戈试图带着他的人从后方袭击日军，与当地的守军合，两方夹击，但是日军发现了他的队伍，迅速分一拨力量来巩固后方防御，猛烈地向他们开火。

两个浙江人笑：“差远啦。”

不一会儿，郭武走了。

顾修戈把命令告诉他，他便用温州话向对面传递，很快，对面的温州兵也将对方将领的命令吼了回来。两下对上了话，事情就好办多了。顾修戈很快和对面的守军达成了协议，只听一声炮响，日军的机枪一时间哑了。

胡吐了吐，赶扶正枪战好，其他几个人也一本正经地向前走。

顾修戈低看了一，添了添牙齿，：“钟下士，好好。”

黑狗抓起方洪的胳膊矮从掩中穿过，跑到顾修戈边。他说：“团座，直接跟对面喊吧！”

接着，又是两声炮响，顾修戈算准时机，带着他的兵从掩中冲了去，杀日军队伍之中。

方洪和邵华用温州话和宁波话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家乡，把黑狗他们三个听得迷迷糊糊的，听完以后，田指着邵华说：“宁波佬说的我听懂两句。”又指着方洪：“你说的，啥玩意儿，我一句没听懂。不过你们那调调听起来像的。”

于是当天，温州人方洪在队伍里多了一个胡给他起的绰号：商。虽然他们家只剩下他一个人，而且他并不是生意的。

顾修戈迅速下令：“机枪手！快！”

这时候郭武走了过来，呵斥：“队伍排好！像什么话！”

顾修戈很为难：“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他把钢盔脱下来在抢上，试着把枪伸掩。“砰！”枪上的钢盔立刻被打穿了。

顾修戈带着他的队伍赶到瑞昌的时候，日军的队伍已经从瑞昌的东北登岸，向瑞昌的守军发起攻，那里正在发生激烈的战斗。

刘文立刻否定了这个说法：“鬼的队伍里有人能听得懂中文！”

“妈的。”郭武骂：“不行，一探就被打成筛，怎么跟对面的守军联系上？”

黑狗说：“那是肯定的，温州人，徽州人，晋州人，这几个地方的人会生意，生意得越好的地方，那讲来的话越是叫人听不懂。他们方言里很多弯弯绕绕的，就是要外人听不懂，自己人能听懂，他们才好骗的你上当，好赚你的钱。”以前钟家还没倒的时候，黑狗见过很多地方的商人，生意得最好的就是那么几个地方的人，他们自己人用方言起来简直像在说外国话，不怎么费心研究都听不懂，因为他们也不想让你听懂。

着躲到黑狗后：“你打我啥，你打他！他说的！猪听得懂我讲话！”

顾修戈一拍大：“行了，就你了。你朝对面吼，大声吼，问问那边守军里有没有温州人。”

顾修戈大吼：“不行，这么打牺牲实在太大！他们地形优势比我们好！我们得跟对面的守军合，让他们炮火支援我们，克制日军的机枪，大伙一起冲，迅速把这一拨鬼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