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对话的时候，黑狗一直皱着眉若有所思，这时候突然了叶荣秋的手心，叶荣秋不明所以，他对着叶荣秋微微摇了摇，叶荣秋还是十分莫名。

叶荣秋，江北的人都晓得。”

郭武立刻佩枪冲上前住叶荣秋的脑袋，手指扣在扳机上，只要稍一用力，叶荣秋的脑袋立就会开。

叶荣秋微微皱眉：“只是小本买卖。”

叶荣秋说：“我是学理的。学校里什么都教，数学理地理，但我更喜文学。”

叶荣秋愣了愣：“不…”

顾修戈自顾自络的很，站在他后的刘文郭武，一个要笑不笑，一个嗤之以鼻。叶荣秋看着他们各异的神情，逐渐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却说不哪里不对。

顾修戈，不黑狗，盯着叶荣秋问：“大学生？叫什么名字？”

黑狗想了想，说：“读过一。”

叶荣秋不无得意却故作谦逊地说：“当然，我曾经代表学校接待过外宾。”

“哟，还有字。”顾修戈回对着跟刘文和郭武嘿嘿直笑：“听见没，还有字呢，真是读书人啊！”叶荣秋见他态度随和，以为他已经知错了，以和自己聊天近乎来化解尴尬，因此便恢复了往常的气势，腰背也直了。

谁知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顾修戈又变了脸，指着叶荣秋的鼻凶狠的大骂：“你是不是就等着老这么说呢？王八！肚里有墨了不起？家里有两个破钱了不起？还不是他妈的当了逃兵？郭武！把这逃兵给我毙了！”

叶荣秋完全被他懵了，刘文和郭武还是笔笔直地站在椅后面，一惊诧的神情也没有，好像对他们主肚里打的算盘清楚的很。叶荣秋无措地看向黑狗，黑狗皱着眉，神也很迷惑。

顾修戈径自走到椅上坐下，二郎一瞧，还真是一副土匪样。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黑狗和叶荣秋，像是猎人在打量猎：“重庆人？读过书没？”

叶荣秋说：“我是大学生！”

没多久，帘又被揭开，这次走来三个人，打的是顾修戈，后面跟着两个人，分别是刘文和郭武。顾修戈上透着一氓匪气，看起来不像个正经军官，倒像个土军阀；刘文始终是沉静内敛的，从他的脸上看不他在想什么；郭武则一看就是个人，凶狠和傲慢都写在脸上。叶荣秋显然比较惧怕郭武，因为他已经挨过郭武的拳脚。可是黑狗不怕郭武，他以前在黄三爷手下办事的时候像郭武这样的人见得很多，这人虽然蛮横，但是最没有心，有什么都写在脸上。他反而比较担心顾修戈和刘文。

叶荣秋又补充：“你不到重庆，到宜昌去问也好的，我是跟周家来的，周宏宇是我哥，周家当家的叫周博海，是我伯父，我们是来谈生意的，真的没当过兵。”

叶荣秋老实地说：“叶荣秋，字茂实。”

顾修戈又把转回来，笑咪咪地问：“大学生，你在大学里都学了些什么玩意儿啊？”

叶荣秋吓得尖叫起来，要往黑狗后躲，但是他一动郭武就一脚把他踹翻在地，然后用枪死死住他的额，不准他动。

黑狗说：“我是他表叔叔。”

黑狗又走回叶荣秋边坐下，叶荣秋仰着可怜地看他。黑狗了他的发，把他揽怀里。不等黑狗叫他别怕，叶荣秋主动说：“有你在，我不怕。”

刘文沉片刻，依旧不置可否，转向黑狗：“那你呢？”

顾修戈又笑了：“好啊，学过洋文好啊，洋人的玩意儿先，学过洋文，就能学先玩意儿。”

顾修戈从袋里掏一包皱的土烟，取了叼在嘴里，又从兜里掏一个铁制的打火机，上烟以后把打火机拿在手里把玩：“听说你家是生意的？布料生意？在重庆很有名？”

顾修戈却好像没听到他这句，自顾自往下说：“那你不就是个大少爷？”

顾修戈是压没他什么反应，唱戏似的从椅上蹦下来，卑躬屈膝一脸谄媚地对他了个请的手势：“少爷，少爷，小的多有得罪，您请上座。”

刘文了，然后站了起来：“你们等等。”说完就揭开帘去了。

黑狗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走到帘帐往外看。外面站着两个持枪的士兵把守着，看来是没打算让他们有逃走的机会。

顾修戈，又问他：“洋文学不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