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狗带着叶荣秋拼命地跑，两人也不敢回，不一会儿前方现了一片树林，黑狗带着叶荣秋一扎树林里，又是一阵狂奔，直到奔到树林才停了下来。黑狗找了一棵倒掉的大树，带着叶荣秋一起藏到了树下。

黑狗。

下朝某个方面撇了撇。叶荣秋听不懂他说的话，但从他的动作上能猜得到那人是让他们离开。他简直不敢相信，但是黑狗对那两个日本人鞠了个躬，迅速抓起叶荣秋的手向那个日本人指的方向跑了去。

黑狗听了一会儿，用宽厚的手掌捂住他的耳朵：“没有，你听错了。”

叶荣秋又问他：“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叶荣秋开始小声啜泣。

叶荣秋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胳膊。

黑狗自嘲地叹了气：“战争，这就是战争，不说打就打，难还约法三章带着军队友好地走来吗？要是日本人都是宋襄公，这仗也不能打成这样。”顿了顿，又苦笑：“可我们中国人都是宋襄公，敌人都打到门了，却还在为那钱财磨磨唧唧，不等别人渡了江，冲到了家门，我们都不知仗已经开打了。”

黑狗接着说：“刚才我告诉他们，我是山寺先生的侄，他说他很喜绘画，他看过山寺先生的画，很欣赏，问我山寺先生最好的画作是什么，我告诉他是《山石》，他问我山寺先生现在在哪里，我说在黄山，他相信我了。他告诉我他们今晚要偷袭安庆，他们两个人是斥候，大队很快就要渡江了，十几分钟以后就会到。他让我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尽快投奔日本队，请他们送我回日本，不行就报他的名字，大谷健三郎，他是个小队长。”

叶荣秋。

黑狗抬望着凛冽的月，心里很压抑，找不到一个发。

过了一会儿，叶荣秋平静了些许，颤抖的没那么厉害了。他问黑狗：“你会说日语？”

“嘿！”

他们跑没几步，疤脸男突然在后面叫了一声。叶荣秋只觉全一阵过电似的张，僵住了不敢动。黑狗察觉了他的张，揽了揽他的肩膀，转看向那两个日本人。疤脸男对黑狗嚷了一句，黑狗，于是疤脸男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快离开，就带着另一个日本军人矮向城中摸去。

黑狗说：“他说如果我再见到山寺先生，告诉他，他的画很，请他继续画下去。”

叶荣秋仰起看着黑狗，两行泪迅速了下来：“我好怕，好害怕，我以为我们死定了。”

叶荣秋没说话，抱住把脸埋膝盖里。过了一会儿，他带着哭腔说：“怎么说打就真的打过来了呢？我们的军队挡得住他们吗？宏宇哥他们还在旅店里，他们能跑掉吗？”

叶荣秋问他：“他最后叫住你又说了一句什么话？”

黑狗把下搁在叶荣秋的肩窝里：“我告诉他你是我重要的人，也曾经是山寺先生的学生，他就让我带你一起走。”

叶荣秋抖得很厉害，他说：“你、你听，外面有枪声。”

黑狗沉默了一会儿，搂着叶荣秋的手臂又收了一些。他勒得叶荣秋有些疼了，但是叶荣秋没吭声，因为他抱得越，自己越有安全，那疼也不算什么了。黑狗低声：“我骗他们，我说我不是中国人，我也是日本人。”

过了一阵，黑狗缓缓说：“我小时候，中日关系还没有那么恶劣，我家也没有倒，我父亲给我请了几个先生教我写字读书画画，其中有一个日本人，叫山寺光，他是个画家，在日本小有名气，因为喜中国的山画所以来到中国，父亲请他教我绘画。他除了教我画画，也教我日语，我那时候年纪还很小，他在我家呆了四五年，我画画没有学好，却把日本话说得很好。山寺先生很喜我，认我儿，并且给我起了个日本名字叫山寺幸。后来他在重庆呆够了，说要去黄山上住几年，就走了。再过两年，我家也倒了，我再没有见过他。”

突然，叶荣

这时候黑狗已经不捂叶荣秋的耳朵了。那枪声不再是隐隐约约，密集的枪声虽然是从远方传来，但也能听得很清楚，捂耳朵也挡不住。

黑狗把他搂自己怀里，用力裹着：“别怕，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