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娟接着说：“我不敢告诉父亲，他知了一定会制给我退学的，当初他就不赞成我念大学，期间也闹过要我退学先结婚的事情。我只能偷偷地读，可是瞒不下去了，我原本今年就要毕业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和我结婚，只要我嫁到你叶家，他就不能再阻拦我了。当然，我知这对你并不公平，我知茂实哥你也是拿我当妹妹看的，你并不想要我你的妻，如果到时候你遇到了什么喜的人，我可以立刻和你离婚，并且向你喜的人解释这件事的原委。另外我猜你父亲希望我们尽早结婚，也是希望生意上能和我们周家相辅相成。我保证我一定尽我所有的能力让我父亲辅助你们！我会尽量准备丰厚的嫁妆！茂实哥，我求你帮帮我吧。”

叶荣秋并不是没有为了这场残酷的战争而愤怒或血过。他也是个中国人，他看到自己的故乡被日本人投弹轰炸，他看到很多同胞死伤，那时候他会悲愤地希望自己才是那个坐在南京军区司令的委员长，他会下令不遗余力地攻，毫无保留地攻，一定要将日本人赶他的祖国！他会不惜以百万大军作为代价来捍卫祖国的尊严——然，他不是那百万中的一个。

这从重庆到武汉，短短的百里路，叶荣秋觉得自己已经脱胎换骨了一回。他开始知钱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能力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在这世之中，没有钱，没有

周书娟：“好。但是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连我哥都没告诉。他虽然不一定会阻挠我，可是他是个不住嘴的人，如果他知了，他肯定会告诉父亲的。所以求你替我保密这件事。”

叶荣秋惊讶，然后沉默，许久后终于开：“你让我考虑一下。”

周书娟：“我想战地医生，我想上战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日本鬼近一尺我们主动退让三尺。我不想让更多人丢掉胳膊丢掉，丢掉生命，我想救他们。”

这天晚上，叶荣秋失眠了。周书娟的话让他想了很多，其实也并不是现在才开始想，只是周围的人给了他压力，让他加快了思考的程。他想他能什么，又应该什么。其实叶荣秋去年刚刚大学毕业，原本大学毕业后就应该开始帮着理家中的生意，可是他刚毕业就被黄三爷给缠上了，为了躲避黄三爷，他躲在家里不门，也懒得去生意上的那些杂事，转就拖到了现在，一年过去，什么事情都没有成。这次叶华委派他来武汉，就已经开始历练他了，因为叶家只有两个儿，他势必也是要帮着挑起大梁的，不可能一辈躲在家里看书。

叶荣秋哑然。周书娟不是他遇到的第一个这样的人，第一个是冯甄，现在到他青梅竹的未婚妻。现在叶荣秋已经没有了当初听闻冯甄参军时的那不忿，他更多的是到惶然和不解：为什么这些有着良好生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会想去战场上送死？那是战场，那是真的会死人的，和千百万无知的人死在一起，一条生命只值一颗弹。为什么呢？战争总会有人去打的不是吗？为什么非要自己参与，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叶荣秋郑重地承诺：“你放心，我会的！”

去，在路上遇到了一个打过仗的兵，他断了一条胳膊，我以为他一定经历了非常惨烈的战争。”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忆过去的事情，然后缓缓再度开：“我和他聊了天，才知前线的形势有多么糟糕。一场仗打下来伤员成千上万，可是医护人员却只有几个，多少伤员就是因为救治不及时，原本明明是可以治好的小伤，却要了他们的命。我遇到的那个人，他的胳膊被一颗反弹的弹击中了，削掉了一块。只是一颗弹而已，一个不算很厉害的伤…可他却因此而被截掉了一条胳膊。就因为没有人帮他治，他也没有消毒的药，伤被染了，不截肢他甚至会死…于是他丢掉了整条右臂。”她睁大睛向上看，把在眶里打转的泪憋了回去：“可能你会觉得我得太多了，可是我听他用无奈自嘲的语气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我就哭了，我难受的不知该怎么办。我不知…每天都有很多同胞死在战场上，我有些同学已经去参军了，我是个女人，我不能上战场。可是从那天开始我就觉得我必须什么…在这时候，在这环境下…而不是想着我今天该带什么首饰…每当我想到自己每天安逸地过着不知所谓的生活的时候，我都快被自己的愧疚折磨疯了…”

叶荣秋脸有些白，因为他正是那个安逸地过着不知所谓的生活的人。他问周书娟：“你学医…想救治那些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