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周博海的房间，叶荣秋走到院里想风，看见黑狗就坐在石桌边上烟。黑狗脚下已经有一堆烟了，他多少天没沾到烟了，他本以为自己瘾不大，可这会儿从周宏宇那里拿了一包洋烟来就跟旱了多天的骆驼看见似的，不知节制地狂起来。

叶荣秋讷讷的，却找不什么反对的理由，只觉得心中的惶恐不安愈发烈了。

叶荣秋看着他说话时从嘴里不断溢的烟，突然能想试试那究竟是什么滋味。于是他拿起黑狗手里的烟凑到嘴边了一，然后立刻被呛得咳嗽起来。

叶荣秋大吃一惊，忙上前来看，寄信人果然就是叶华。

两人走到了周博海的书房门，一名仆人走上来，：“老爷，下午有您的信，我放在您桌上了。”

黑狗拍了拍他的背，他抓起黑狗的手用他的袖掉了自己被呛的泪，抱怨：“好臭的烟！”

没几天好日了。唉，两年前我本想去上海的，现在看来，幸好没去。可是这幸好也好不了多久了，你说咱还能往哪去呢？全中国现在还有几个安宁平和的好地方？这几个地方又还能平和多久呢？”

然而接下来的内容，就让叶荣秋变了脸。叶华在信里提起了叶荣秋和周书娟的事，并说自己和父亲商议后，希望尽快让他们完婚，问周家意向如何。

黑狗耸肩：“没必要。我只是送你来，其他的我就不掺合了。”他把手里的烟掐灭了，沉默了一会儿，坏笑着调侃：“阿白，事情我办成了，你不是要谢我吗？要不趁今晚赶地跟我睡一觉？

周博海抓着他的手拍了拍：“我现在也在这件事。我是看明白了，这战的年，实业是要赔的血本无归的呀。我从几个月前就开始寻思了，咱慢慢地转，转去买办。你看蒋委员长他夫人家，那宋家不就是买办的？跟着这些官员走，准没错！咱两家一起，一起重新打天下，你意下如何？”

黑狗烟已经的有些了，歪着一脸倦态，晃晃手里正燃着的烟，笑眯眯地对叶荣秋说：“这档货真是不习惯，味淡，到了嘴里都没滋味，一下多了，才发现已经了。洋人的玩意儿害起人来就是这样，让人连个防备也没有，一掉以轻心就惨啦！”

叶荣秋：“是的。”

周博海把信折好后放到一边，去看叶荣秋的反应。叶荣秋的脸不太好看，神情有些惶恐，周博海以为他对自己的终大事不敢主。他沉片刻，：“这事我原本不该直接和你商量，不过信你也看到了…其实这件事你哥不说，我也是要打算的，原本早几年就该打算了，只是书娟她太任，非要去念什么大学，你说一个女孩念那么多书又有什么用呢？白白把年纪拖了这么大。我对于你们两个人的婚约是没什么意见的，不过婚事上有些事情我还是要跟你父亲商量，包括我刚才和你说的事儿…这样吧，你在这里住几天，过两天我有空，就和你一起回重庆，顺也去医院探望一下你父亲。”

周博海于是当着叶荣秋的面打开，两人一起看了起来。信的前半分都是客的话，叶华在心里把叶荣秋吃饭时说的一些话都说了，包括叶向民受伤的事，他问周博海叶荣秋如今有没有到周家，因为叶荣秋走了以后他才收到周家搬家的消息，如果叶荣秋到了，麻烦周家代为照顾。

吃完饭以后，周博海把叶荣秋叫到自己的房间去，说是有话要跟他谈。两个人一路走，周博海一面问：“世侄，既然你哥哥的意思是要迁到武汉来，是不是正在把手里的产业转去现？”

叶荣秋瞪了他一：“别叫我二少爷了。晚饭你怎么不去吃？”

看见叶荣秋来，黑狗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阿白。”

两人走房间，周博海拿起桌上的信看了一，不由咦了一声，把信拿给叶荣秋：“你家寄来的。”

黑狗嘿嘿笑：“得了吧，好滋味你享受不来，这人世间多少有趣的好事想来叶二少爷还没试过吧？”

整桌的人都沉默了。叶荣秋心酸的说不话来，他一抬，就看见坐在对面的周书娟迅速了泪，收起手绢后依旧低着不吭声。

叶荣秋走到黑狗边，听他这样称呼自己本有些担心他还在生气，但是看黑狗的表情他似乎已经不介意了，他便暗暗松了气。至于阿白这个称呼，他自己倒是不觉得有被冒犯。

叶荣秋其实可以理解，现在他们叶家正是困难的时候，想要自己打拼极是困难。他的父亲和兄长希望能快让他和周书娟完婚，以巩固和周家的关系，得到周家的鼎力相助，两家相扶相携一起打拼。叶荣秋理是知的，可他却不能赞同：他不愿意和周书娟结婚，现在比从前更加不愿意！

周博海：“我知了，你下先去吧。”

叶荣秋在家不怎么生意，因此只能似是而非地敷衍：“伯父说的是，待我回去和我大哥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