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荣秋的膛几乎要被愤怒炸开，他一手撑地，正要起走人，黄三爷斜瞅着他，声：“小黑啊，今天把二少爷送去，以后他再来就别让他来了。我一看见他，心里就难受啊。”

叶荣秋这下是彻底愣住了。他想过会被黄三爷用最下的言语羞辱，却万万想不到黄三爷竟会要他走。黄三爷费了这么多的心思不就是为了这件事？难不成他当真放弃了？那他又为何要陷害自己的父亲囹圄之中？！

黄三爷嘬着烟斗瞅着他不吭声。

黄三爷：“唉，我黄三今天也忍不住说句实话。二少爷你也真是个没良心的家伙，我为了解决你家那百来匹布的事，急得一整晚没睡好，我跑到宋校长那里是求爹爹告，自己还贴了不少大洋，才替你解决了这桩麻烦。你呢？新人房，媒人摔过墙。打那以后，一都没来瞧过我，甚至连个谢的电话也没打来过。”他痛心疾首地拍着脯“我这心里痛啊！”叶荣秋恨得咬牙切齿，了拳颤声：“我错了，求三爷大人大量原谅我。”

黑狗走上前，弯腰架起一脸不可思议的叶荣秋，趁着与他面贴面的功夫，在他耳边毫无情地低声：“三爷要你求他。”

叶荣秋的骄傲已被完全地击垮，只剩下最后那一丁的自尊。他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被迫者无罪，他是被胁迫的，他并不愿堕落，可是现在，黄三爷要击溃他的最后一丝防线，让他溃不成军。

“哟呵。”黄三爷有稀罕地盯着叶荣秋的膝盖看了看，手一抬，黑狗就拿着铁签走上来替他的烟斗通了通。黄三爷慢吞吞地说：“这件事嘛，说难也不难，我在江湖上也算有人脉，银，力气，警察就能老老实实地放人。不过——”

黄三爷半晌没把不过后面的词接上去，叶荣秋终于忍不住抬起看向他。

黄三爷揽着

叶荣秋已经哭得说不话来。

叶荣秋怔了一秒钟，瞬间如遭雷劈！他来之前已经把黄三爷或许会说的最肮脏的话都想好了，也自认好了心理准备去承受羞辱，却万没想到黄三爷轻轻松松就把他置了更加万劫不复的渊。求他？！求他上自己？！求他把自己当成禁？！怎么可能！

黄三爷摆摆手：“我黄三毕竟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年纪比你二少翻了一番，要是没这洒脱也混不到今日。算了，你走吧，我也不求你还什么，我再不纠缠你，你夜别来让我添堵。小黑，送客！”

黄三爷看着他悲戚的睛笑了笑，总算把话接了下去：“这要是搁在以前，我黄三对你是一片痴心，替你解决了这个麻烦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可是叶二少爷你，始终对我那么冷漠，我总拿脸贴着冷也不好受，因此我先前就说了，”他懒洋洋地竖起两手指。“我给给我自己两个月的时间，如果在这期间，二少爷还是不能接受我这没用的东西，我就放弃。如今两个月已经过了。”

黄三爷对着黑狗和屋里其他人摆摆手：“得了，你们都下去吧，我跟茂实说说话。”

叶荣秋半屈的膝盖僵了一会儿，又颓然落回地上，泪扑通扑通往下掉，颤声：“三爷，我求你，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爹吧。”

叶荣秋的双目都失了焦，嘴里不断地重复着“我求你”再多的是万万说不了。黄三爷就这么惬意地任他跪着求了足足三分钟，才重重地叹了气，把烟斗搁到一边，起走到叶荣秋面前将他扶了起来：“茂实，你别这样，你可真叫我心痛。”

于是其他人都了内堂。黑狗目光复杂地看着叶荣秋，迟疑了几秒，到底还是走了去。

叶荣秋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