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玲说：“我来给你烧饭吧，尝尝我的手艺。”

“说你没有情趣？我看你写字时就非常有情趣。”

李文波看看贵玲：“行啊。你说，写什么字、什么内容？”

燕飞时，绿人家绕。

“我要草书，内容随便你写。”

“那是你的看法。我前妻没有文化，只知人活着要吃饭，不知人还有别的什么需求。”

说着话，天就晚了。李文波说：“我要烧晚饭了，你就在这吃饭吧。”

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真的？”贵玲喜望外。

“真的。你自己挑。”

贵玲问：“老师，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练草书？”

李文波就住在文化站里，工作室有一间内室，是他的卧室。文化站有一个厨房，李文波每天自己在煤气灶上烧饭。

“那你为什么不再找一个？”

褪残红青杏小。

“我是你学生啊。再说，你送了我一幅字，就算我回报你吧。”

李文波看着她说：“心平静气，顺其自然。到行的时候自然行。”

“以前有过吗？”

“我不挑，我想请你现场给我写一张。”

贵玲心里有个疑问，不知李文波有没有家。她从来没有见李文波离开文化站很长时间，也没有什么往和需求，连县城都很少去。吃饭的时候，贵玲问：“老师，您家在哪里？”

“不找了，现在这样很好。我真的不适合婚姻生活。”

“你这等于没说。”

“我没有家。”

枝上柳绵又少，天涯何无芳草！

李文波笑着说：“书法就是修养，只要天天练下去，形成了生活习惯和心理需求，书法本就是你所求，而不在意练什么字了。”

这是苏东坡的一首蝶恋词。写好后，李文波落上款，盖上印章。等墨迹透，贵玲拿起来折叠好，兴地说：“谢谢李老师。”

“有过。离婚了。”

墙里秋千墙外。

李文波说：“你是我的学生，送一幅字是应该的。”

“那怎么行。”

“为什么离婚呢？”

“我只懂书法，不懂生活，不适合过婚姻生活。老婆嫌我没有情趣，就离婚了。”

贵玲砰然心动，有一想恋的冲动。她非常想问一句：“你的生活怎么解决？”却没好意思问。

李文波铺上一张四尺宣纸，蘸足墨想了一会，开始落笔。贵玲在一边看着，是一首苏东坡的词，在纸上龙飞凤舞地一一地显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