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没有回答他，反问：“你是安徽人吧？”

冯志刚觉得这老乡不错，心的，就问：“我要是想到工地上苦力，怎么找人？”

转念又想，这钱还真不能要。如果要了，和她上床的质就变了。

吃完面，肚还没有饱。他要了两次面汤喝下，既解渴，又可以让肚有了饱的觉。

已经到中午了，冯志刚又渴又累。他摸摸前的衬衫袋，还剩35块钱。他在心里又算了一遍：妈妈给了100块钱，从镇上到县城车费5块，到上海的长途车费55块、保险费两块，昨晚中途吃了一袋方便面3块，总共掉65块钱。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要吃东西了。

“我也是安徽人。上海人看不起安徽人，外地来的老板也不要安徽人，工作不好找。要这个厂当工人，你得送礼。”

路边有一家卖拉面的，冯志刚站下来看价格，2元一碗，3元的有。他看看客人碗里的，面积大，却像树叶一样薄，刀工真好。他要了一碗素面。袋里只剩33块钱了。

另一个保安正往路边赶着一个推自行车卖冰的，说工人要下班了，不要挡。这人到冯志刚边，问他：“老弟，你这样是找不到工作的。”

保安挥挥手说：“不招不招。招工会在门贴告示。你经常来看看，有告示了就报名。”

“还要送礼？”

“是啊。”

下午经过了三个工地，都碰了钉。太已经偏西，量也减弱了不少，估计有五六了，路边有一家玩厂。冯志刚想，玩厂应该要工人，我是中生，当个工人不行吗？

“你送了什么礼？”

冯志刚看这人黎黑的脸上胡拉碴的，问：“你知怎样才能找到工作呢？”

和工地门卫不一样，厂门的保安穿着制服，威严的。冯志刚隔着门卫房的窗问里面坐着的保安：“大哥，请问你们这里招工吗？”

“两条红双喜香烟、两瓶酒，要好100块呢。”

冯志刚才明白，一下午都白找了，连边都没摸着。

他继续往前走，看有没有便宜的小吃。他有后悔，前天临离开彭大志家时，张贵玲给他200块钱，他没要。他想，床都上了，为什么还不好意思要她的钱呢？

“我就送过，也没有得去。这个厂是乡政府和台湾人合资办的，要找乡长批准才能去当工人。我找了在厂里工作的老乡介绍，才把礼送到了乡长家里，说让我等通知。我等了一个月都没消息。我和老婆一起来的，房租一个月要100块，还要吃饭，没办法，就买个旧自行车，钉一个箱先卖冰赚钱。”

不好找冯志刚想到了，却没想到难找的原因是这个。他连介绍一下自己的机会都没有，只因为是安徽人就被否决了。他又不能说自己是浙江人，音不对。

“那你找门卫也没用。要想办法混去，找老板，找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