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市长只好跪在地上，反过来劝他节哀，他哭得更厉害了。半晌后，李副市长只好踢了他一脚，我当时离得不远，清晰地听到李副市长小声：“我都知了，起来吧。”江区长才带着两闪亮的泪，悲痛地站了起来。

江区长，也就是上次我和老板拜会过的江区长，面对棺材，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几近昏倒。得旁边的几个小爬虫也都跪下了，包括家华的靠山之一，厚街镇的镇委委员，也只好跟着跪下了。江区长一边哭一边磕，大喊：“舅娘啊，你就等于是我的亲娘啊，你怎么就走了呢”一会儿用手敲打着瓷砖，一会儿哮般痛苦的泣。

我：“你这么违法了，知吗？”

这家伙，跟我混久了，说话一一的，还带着押韵和文采，真是尽朱者赤啊。

我：“私定终生了啊，呵呵，到时我去你房睡，你叫素素好好招待我啊，我可是她的老上司。”

七爷平静：“收拾八路公馆时，起了小冲突，被李爷暗算，结果脸上被划了两刀，好在事情最后摆平了。”

卫哥了凉气，：“下手够狠的啊。”

张小盛：“废话，主任不违法吗？家华不违法吗？东莞不违法吗？收了老的钱，又不给老办事？我违下法怎么了？我违下法这叫正当防卫。当生活心怀歹毒地将一切都搞成了黑幽默，我就理直气壮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受过等教育的氓。”

张小盛冷冷地盯了我一：“你敢碰素素，我剁了你的小*。你看看，藏这个位置会不会被主任发现？”

李副市长舅娘家的灵堂非常朴素，李副市长本人也是痛苦中不失风度，对每个来访者都鞠躬言谢，倒是称得上有礼有节，平易近人，对络绎不绝地吊唁人群，李副市长没有丝毫架，当然礼照中国的风俗，也还是收的。

我当场就有两个收获：一、中国得不到奥斯卡也是有原因的，一的的人才都当官了。二、*卖的东西，其实也未必算多。

我：“看过一，主要的电视。”

我还在不知所措。老板已经轻松地笑了。

我觉自己下面凉凉的，抬看见一个摄像装在了洗手间玻璃的上沿，还真是难以发现。

七爷笑：“你们别看了，没什么，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反正我七爷横行天下，靠的又不是脸。”

接着，七爷低着和东瓜、西瓜也走来了，后面还跟着个拿行李的，估计是南瓜。我对着卫哥了下，赶迎了过去。

旁边人看不下去了，要扶他起来，两个汉拉他，怎么拉也拉他不动。

七爷的人一下飞机，就成了整个圳机场绝对的球中心，女太多了，把送行的空都比了下去。我认真看了看，老熟人红玫瑰、蝴蝶兰、鸢尾都来了，但没看见冰儿，让我惊喜的是我的瓷娃娃也过来了，另外还有三个女人我不认识，但各个都是绝，其中有一个一看就知是少数民族的姑娘，估计是新疆那旮旯的。

老板问：“有什么想？”

老板意味长地看了我一：“他是他舅娘带大的，而且你是中文系的，应该看过《西游记》吧？”

老板握住七爷的手，突然一惊，我：“七爷，你的脸怎么了”

七爷看着天空，悠悠：“以前啊，我经常对着镜鬼脸，现在镜总算扯平了。”

那刀疤从太一直到了脖，小拇指般，我望着七爷半边被破了相的脸，不知该说什么好，多么威武的一个人啊，上个月还筹划着去南极洲了。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老板停了停对我：“西游记告诉我：凡是有后台的妖怪都被接走了，凡是没后台的都被一打死了。我们就是这个社会的妖怪，你应该知怎么妖怪了吧！？”

我和老板满脸戚容地说了一些场面话，正准备从灵堂里去时，我接受了一个非常震撼人心的教育。

我问老板：“李副市长的舅娘？这个远了吧，这也要去吗？”

老板跟我说，游戏规则已经明确，七爷晚上就带着大队人到圳机场了，我们去接机。今天下午我们还要先去李副市长家一趟，你叫东东从桑拿账号里调两万块钱来，李副市长的舅娘死了。

江区长也五十好几了吧，这么重情重义真让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