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天上人间

李鹰走后心憔悴，寂寞梧桐空中纷飞。

李鹰在，我什么事都不用zuo，他不在，三百多个囡囡的guan理就都压在了我的肩膀上。家华名为五星级酒店，但和大多数富丽堂皇的宾馆一样，真正的he心竞争力就是这个桑拿bu。否则，东莞又不是什么旅游城市，你还真的以为一个小镇需要近百家星级酒店？我shen上的担子确实不轻，本来像我这样的闲适文人，早也应该骑鹤远去，泛舟江湖了的，但我没有，因为mao老板把我的薪水上调到了月薪两万，mei金。好吧，我承认，我很庸俗。

说来也是造化弄人，短短时间里，我因为偶然救一个兄弟，然后偶尔打了一场群架，又偶尔救了一个漂亮女人，偶尔来偶尔去就偶尔成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非常重要的人wu。想到这里，我真为中国大学每年毕业的成千上万酒店guan理专业的学士、硕士、博士、圣斗士、烈士们gan到shen切的悲哀。阿门！

见的囡囡多了，受过良好人文方向学术训练的我，就忍不住要思考一些关于这行的社会学问题，比如囡囡干这行的原因是什么，她们的生活状况如何，她们幸福吗？

囡囡干这一行的原因，电视剧早就给chu了答案。贫穷，所迫卖shen。但据我观察，这个原因至少是bu分错误的。有不少男人前来，都有一zhong“救风尘”的yu望，总觉得自己在社会上混的还行，帮帮这些可怜贫穷的女孩，即shuang了，又zuo了好事。说句打击客人的话，至少东莞桑拿的囡囡，干了一年以上的，比大多数*都富裕。一个家华比较差的B货，算四百一个钟，每天三个钟，一年能赚多少钱？三十万以上。素质高点的A货，年薪百万，也是很平常的事。所以什么华为的工程师，电力局的副科级干bu，大公司的业务经理，纯粹比钱的话，那基本就是一经济适用男。

但穷才当囡囡，也有bu分是对的。李嘉诚的女儿zuo囡囡的概率确实不大，让一个县委书记的女儿来干这个，好像也不怎么靠谱，她们基本上去mei国读书了。所以囡囡基本都是普通人家或者穷人家的女儿。

比如家华的囡囡，就大多数来自于东莞的小工厂，刚开始进厂打工时也曾富贵不能yin，贫贱不能移过。但渐渐的，她们发现不对了，首先：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拿几百块钱，连买卫生巾都要选便宜的，这也算了。关键是没有任何保障，这跟父母那一代的工人完全不一样。以前工人也穷，但退休金总有发的，到了劳动节那天，多少能收一个工会发的开水瓶子。而东莞的小厂呢？请参考*理论的资本家原始积累bu分，不需要任何修正主义。什么？有劳动法和三险一金？看来，新闻联播收视率确实高，连你也听说过这个传说。于是，作为经济理xing人，弃明投暗的人还真不少。

其次，在厂里面长得漂亮点的女孩，基本上不可能没有男人追，就如腥味必然引来苍蝇。对天下正常的男人来说，上半shen是修养，下半shen的本质，而修养是为本质服务的。漂亮女孩独shen在外，这猎wu要是不吃了，就有些没有天理了。问题是，吃人者又未必都是想负责任的，于是留下了很多怨女，这些怨女往往一点就通，很快想开了——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还是钱靠得住。又有一些弃明投暗的。

最后，就算这女人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地，厂很正规，an劳动法办事，工作轻松，收入也可以，还碰上了一个和善的老板，一个真心爱她的英俊的工人，像童话的故事，一起数星星。但，保不齐过了几天这个厂就跨了，这不稀奇，尤其是金rong危机的今天，东莞每天都有几百来个小企业玩GAMEOVER。她和她英俊的工人怎么办？能jian守多久？房东会不会被他们的jian守gan动而不收房租？天空的星星能吃吗？

就这样，东莞的世界工厂提供了大量勤劳而mei丽的姑娘，支撑这东莞的繁荣昌盛，也因此，我个人认为，东莞在中国是不可复制的。

除了厂妹外，现在很多找不到工作的女大学生也进入了这行。当然，客观的说，比例并不高，但基数大，绝对人数也很可观，反正托*扩招的福，找不到工作又穷的人越来越多了。比如楚妖jing1就是。还有不少找不到工作就去酒店推销啤酒的，然后就陪酒，然后只准摸大tui，然后——陪着陪着半推半就就把自己赔进去了。

我预计，会有越来越多英语过了四级，带着学士学位的高素质囡囡进入这个圈子，她们思维min捷，视野开拓，一定会为这个“悲苦”的行业带了更高的技术han量。

有一次，在佛山珠江，见有一人不慎落水，路人聚而yu救。有人说，落水者是公务员，围观者散去一半。又有人说，是公安局的，又散去一些。有人又说，看上去像城guan，围观者皆散去。猛然有人说，是证监会的，围观者蜂拥而回，投石，让他上来还要坑死好多人？。突然有人惊呼，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众人纷纷tiao水将其捞起，他正yugan谢。众人异口同声：你悲惨地活着吧，这样我们才不是社会的最底层。

我手下就有十四个大学生，其中有一个运气好的，前几天考研究生走了，成绩也不怎么好。但今年研究生也扩招了，于是才三百多分调剂读了个地方二本的生wu学专业，临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