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当若曦接到利人隽的电话时，她正站在厨房为自己下一碗简单的jidan面。

“喂？”拿起话筒时，面刚煮好，工作一整天还没有时间吃饭，她看到简单的白水煮面，已经饥chang辘辘。

“你在忙吗？”他问。

听到他的声音，若曦的声调就沉静下来。“还好。”她淡淡地答。

“昨天我问你的事，你考虑得如何？”

“我的作品从来没有展chu过，我怕我不能胜任…”

“凡事总有第一次，况且这只是在超市，你不需要有太大的压力。”

“你的超市很受huan迎，最近开辟的居家馆也有一定的水平，我担心自己的作品水准不够。”她已经去看过目前已开幕的超市，居家馆的商品与陈列。

“我了解你的作品，你很有天分，只需要时间磨练，假以时日作品质量与数量达到一定的水平，绝对有开画展的实力。”

电话这tou，她沉默了。

“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吗？”他劝她。

语调是那么的温柔。

“既然你都不怕我的画砸了你的招牌，那么我好像就不应该再拒绝了。”她终于松口。

“你愿意？”他笑了。“太好了！什么时候方便？我去拿画。”

“我送过去就可以了。”

“不，我开车过去拿画比你方便，”他顿了顿，考虑到她也许不方便让他到家里。“或者，如果我请人过去取画也可以。”他的态度变得保留。

“好，那就麻烦你请人过来。”她果然这么说。

他yan底掠过一抹了然。“明天我就找人过去，方便吗？”低柔地问她。

“好，明天上午我都在家。”

“我知dao了。”他答。

迟疑片刻，若曦说：“谢谢你。”

“谢什么？”

“我知dao你没有义务用我的画，所以我必须谢谢你，给我的机会。”

“对我不需要这么客气。就算是朋友，也应该帮忙。”

她垂yan，不再说谢。

“还有事吗？”她问。除了工作，已没有其他话说。

“没事了。”

“那，再见了。”

“再见。”

她轻轻挂上电话。

这样也好。

冷静又平淡的，让他zuo了他想zuo的“弥补”…

毕竟，她本来就不恨他。

所以，她愿意成全他。

成全他的内疚，成全他的补偿…

直到他认为，他已经不再欠她为止。

她愿意退chu，是真心的退chu。她愿意退chu他的生命，退chu他的亏欠，退chu他的内疚，退chu他的遗憾。

直到他心中再也没有她的重量。

那个时候，她也才能释然。

既然是永远无法平等的付chu，她知dao，她不需要他的亏欠。她只要彻底的、无论是她对他，或者是他对她的遗忘。

“这家新超市，装潢得这么漂亮，gen本就不像超市，货品的陈列设计像是百货公司的专柜，价值都提升了。”边参观超市，宋允儿边下评论。

“这间超市位于台北市最jing1华的高级地区，里面贩售的生鲜食品，都是与国外产地直接签约，当日空运来台，售价不低，装潢自然也要用心，才能与产品的质gan取得协调。”利人隽陪在旁边，为她介绍。

“有你这位建筑设计大师在此，你自己还是超市的老板，想当然，超市装潢的格调还会低吗？”宋允儿咧着嘴调侃他。

他笑了笑，低tou看了yan手表。“已经七点半了，肚子饿了吗？”

“还好。”她抬tou看到居家馆。“我想到那里看一看。”她兴致bobo。

女xing都喜huan逛居家馆，利人隽很有耐xing，笑容满面地陪她逛过去。

“这里的东西都很特别，看起来像是欧洲工匠的设计，商品都是从欧洲进口的吗？”

“超市与北欧家俱制造商，还有一些欧洲的艺术工厂合作，在当地开发新品，就在当地制造，然后输入国内。”

“我真佩服你！”宋允儿摇tou叹息。“也只有你才有这么大的耐心和毅力，居然远征到北欧，找到当地的艺术工匠合作，还在当地制造，再运回国内销售。”

“不同的文化，设计chuju有异地个xing的成品，会刺激消费者的购买yu。设计是如此，制作也一样，手工技巧保留当地特se，成品质gan也会因此不同。不仅北欧，未来我们还会从世界各地，平行输入结合实用与艺术兼容并蓄的商品，陆续在超市上架。”

宋允儿听得如痴如醉。“早知dao，一回国我就应该到你的新公司工作，zuo这样的工作一定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