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抉择，是一件痛苦的事。

但若曦不得不抉择，因为命运已经为她选择了一条路，其实她只是an照命运的指示，那么去zuo而已。

“如果这样带来痛苦，你这孩子为什么就一定要这么固执？”张绍茵问女儿。

“妈，我真的很固执吗？您知不知dao，其实我只是不得不这么zuo而已。”若曦说，她的表情看起来平静，好像在述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那么冷静。

也许，也只有这zhong置shen事外的态度，才能停止再受伤害。

“如果你不追gen究柢，可能不会到现在这zhong地步，导致无法挽回。”

“那么，我要的是真诚还是欺骗？”

“也许他并没有骗你，是你被那个女人骗了，”张绍茵有不同看法。“你不是莫名其妙接到电话的吗？也许她知dao是你接的电话，所以才那么说！”

“但是我的确在连恩家找到他，当时他并没有否认他们的关系。”

“你究竟看到了什么？那是真相吗？有时候真相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而且我觉得人隽，是一个不喜huan解释的男人。”

“也许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若曦的回答很淡，淡得没有情绪。“也许从tou到尾都是我的问题，是我太无聊。但如果一个男人关心你，他为什么从不解释，除非他并不在乎你的情绪，不在乎你的心情。而我，真的没有把握可以永远包容一个，gen本不知dao什么叫zuo‘在乎’的男人。”

“若曦…”

“妈，不要再谈他的事了，好吗？”若曦qiang颜huan笑。“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他的一切，我已经不想在乎了。”

张绍茵闭起嘴，不再说什么。

过了半刻，她对女儿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dao：“有的时候，zuo人什么事都要求个明白，反而痛苦。可连zuo鬼，祂也要求个明白，zuo人还能不求明白吗？只是这明白的代价，竟要如此压抑，未免也太高！”

若曦不再说话。

她转tou望向车窗外，ti会路行颠簸，心tou有一gu挣不脱的沉郁。

这段路程通往桃园机场，她陪母亲到机场搭机，因为张绍茵在mei国的离婚官司已经判决，她必须回mei国一趟，办理hu口移chu。

“其实我连shen分都不想要了，又何必那么麻烦，再跑mei国一趟！”张绍茵喃喃自语：“但回tou一想，我跟了他这么多年，耗费了大半青chun岁月，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一点都不肯给我gen本就是自私，我为什么要成全他的自私，让他那么得意？就算不负责任，他也应该把我们母女应得的还给我们！包何况，我要是不回mei国办理一些法定手续，说不定他会以为我是想赖着不愿走，还留恋这段已经腐臭的婚姻！”

张绍茵这段话，换来若曦的沉默。

“你不认同我的想法？”张绍茵问女儿。

“不是，”她安wei母亲：“只要是妈您认为对的事，an照自己的心意去zuo就好了，不要太勉qiang自己。就算zuo了以后还是觉得痛苦，那么只要回到台湾来就好，这里有您的亲人，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您。”

张绍茵看了女儿一会儿，yan眶里忍不住蓄满泪水…

本以为将共度一生的伴侣，轻易地背弃了自己，而原以为不能依靠的柔弱女儿，却在shenti与心灵上尽力安wei了自己。

人生真是不可预测！

常听说人活到老来，智慧应当越开。可是她却发现，活得再老，对于世情，她还是无法看得开！

“妈，不要太爱面子，那样不会快乐。”若曦说。

她仿佛明白，此刻母亲心底在想什么。

闻言，张绍茵破涕为笑。“是呀，我好像真的是太爱面子了！”她想起刚才还劝女儿回tou的事。为什么她就不能像若曦那样，为自己而活？也许若曦的xing格比较像她的父亲？还好她没有遗传她父亲的冷酷。“人生痛苦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而且大bu分看起来好像都还是自找的！”张绍茵说。

若曦笑了笑，虽然笑容看起来很寂寥，但经过一个多月，她终于重新ti会“笑”是什么滋味。“不去想，一切会容易很多。”她由衷地说。

张绍茵低下tou不再说话，她迫切地想开始ti会，放空一切的gan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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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送走母亲，还没离开机场，若曦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