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是不是恨，幽怜不想多说，这声问候对她来说迟到了太多年，到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简单而不带情的几个字，却让林娉澜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了，她怔怔地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那骨里透来的不肯服输，让她心一，鼻腔忍不住开始泛酸，那么久了，她一定撑得很苦。

“嗯。”幽怜跪坐在茶几前，有些慌，不知该怎么开。可贪婪的目光，仍旧不舍错过妈妈的任何一个表情。

因为，所以恨。

妈妈错过了她成长的岁月，这些年来，幽怜都是凭着自己的熬过来的。她自己努力赚学费，努力将每一天都过得彩。一直对自己说，不要去恨妈妈，她也是不得已。可现在，幽怜无法不去恨。

，那厌恶，太过明显。

“幽怜，妈妈一直都着你。”缓缓的，林娉澜控制不住地呓语声。

其实幽怜压不在乎自己的生活到底过得好不好，她不贪图富贵，只是单纯的想像其他孩一样，对着妈妈撒，每晚能听着妈妈念故事，看着她慈祥的笑容梦，仅此而已。

她不喜听这些议论，她可以远离人群，渐渐地活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可妈妈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功成名就之后依旧不肯承认她的存在！

声音很轻，但是在这狭小静谧的房里，还是一字不差地传了林幽怜的耳中。她背脊一僵，脚步只停留了刹那，很快又忙开了。

仅此而已…却难如登天…

没让幽怜有太多暗自遐想的时间，林娉澜起，颤抖着一把将女儿搂怀中。地抱着，呼有些急促，良久才哽咽着开：“妈妈回来了，以后会在国内发展，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妈妈的话让幽怜忽然觉得讽刺。不会再让她受委屈吗？呵…从小到大，幽怜受的委屈都是妈妈“赏赐”给她的。她让自己过着有妈妈却像没妈妈一样的日，让自己在修院里孤独地度过童年。上学后让同学们嘲笑她是个没有爸爸妈妈的孤儿，随便一个同学都敢欺负自己，因为没有人会为自己主。

可是幽怜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泪珠就这样一颗颗滴落，在纯白的被褥间酝酿开。

这忽喜忽悲的心情，让幽怜快要崩溃了。妈妈真的一直都着她吗？用这离开她，否认她的方式来吗？

这样近的距离，是幽怜怎么都不敢去想的。近到她呼着妈妈的呼，听着她真实安稳的心。幽怜迷惘地睁着，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到底是错过了那么多年，连拥抱都不是想象中的味了。

幽怜缓缓地伸手，生涩地推开母亲，牵地挤笑容，依旧还是透着烈的疏离：“现在已经晚了，你要在这里过夜吗？我去帮你整理床。”

丝毫都没有变呢，反而越来越有韵味了，她天生就适合生活在镁光灯下。只是，她不再像从前一样喝茶了。幽怜这才发现，很多东西失去了是永远回不去的，即便是母女。

“不辛苦，我觉得过得很开心！”这话，让幽怜突然激动起来，她是倔的，不愿在任何人面前示弱，尤其是她“修院的修女们都待我很好，我很谢你把我送到了那里，至少不用落街。”

“幽怜，这些年辛苦你了，你不会恨妈妈吧？”林娉澜突然倾，以为女儿的淡漠是在无形中刻意拉扯着距离。